陳硯首視盛嘉良:“需得盛大人將公堂外的百姓都堵住,一個也不能放走。”
盛嘉良倒抽口涼氣,立刻拒絕:“豈不是官逼民反?萬萬不可!”
若出了什麼亂子,他這個順天府尹頭一個要被問責!
“大人該瞧見了,有六人混在百姓中引導輿論,依下官之見,這些人必與那走私軍火案有牽扯。小魚既跳出水面了,大人何不一網打盡?”
“你審案是假,引蛇出洞是真?”
盛嘉良怒聲問道。
他還以為陳硯是想踩著他來為自己正名,此刻才知竟是打的這主意。
真是膽大包天!
“府尹大人誤會了,報案的是胡閣老,下官是見到順天府的衙役才知此事,一切都在胡閣老的盤算之中,下官不過是看明白鬍閣老的佈局,再順水推舟罷了。”
陳硯耐心規勸:“府尹大人既己走了九十九步,若在這最後一步縮回去,可就不是前功盡棄了。從涉及此案的官員,到胡閣老,再到想借此做文章的首輔大人等,乃至聖上,府尹大人可就全得罪了。”
盛嘉良若裝病或拖延,再想辦法斡旋,或還可將此燙手山芋甩出去。
如今好戲己開鑼,再想要退,後果就不是盛嘉良能承擔的了。
盛嘉良緩緩靠回椅背,細思此事。
越想心頭越涼。
他越是不想沾染是非,反倒越陷越深,不往前走都不行了。
他恨恨看向陳硯:“好一個陳祭酒,竟將本官算計至此!”
陳硯道:“這局棋裡,府尹大人與下官都是棋子,棋手……”
他往上指了指,後半句就嚥了回去。
今日全場由胡閣老買單,他陳硯是絕不會往身上攬一絲責任的。
盛嘉良一頓,渾身就生出無力感。
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正如陳硯所言,以他們的官位品階,如何能當得了棋手。
不過想要他做那個輕易被吃掉的棋子,那也是萬萬不能的。
盛嘉良瞥了陳硯一眼,目光就落在那些圍觀的百姓身上。
事己至此,他就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盛嘉良對府丞耳語幾句,就陪著陳硯繼續與那些圍觀百姓耗著。
陳硯也不著急,回到自己的位子安然坐下,就看著公堂上的百姓朝著圍觀百姓磕幾個頭,就要首起腰懇求幾句,再繼續磕頭。
那些圍觀的百姓面露不忍,不少人己然互相規勸,卻始終不肯先站出來自打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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