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帶了嘲諷的話讓得圍觀的百姓大怒,恨不能當即就大罵陳硯。
連福等人生怕圍觀人群被陳硯挑起怒火,頭磕得更快,求饒時己然帶了哭腔:“求求鄉親們救救我們吧!”
那一聲聲的哀求,讓那些圍觀的百姓硬生生將怒火壓下去。
如此僵持了片刻,人群裡終究有人開口:“誇陳祭酒是好官能救這十個人的命,大家還有什麼可猶豫的。我先來,陳祭酒是辦實事的好官!”
陳硯瞥了眼那人,三十多歲的年紀,身材高大,面容黝黑,國字臉,瞧著就是個寬厚之人。
連福等人一喜,趕忙對著那人連著磕了好幾個頭:“多謝鄉親的救命!”
那人瞧著頗不是滋味,就在人群裡喊道:“都是家裡的頂樑柱,大家可不能看著他們喪命啊,誇陳大人兩句吧!”
圍觀的百姓雖動搖了,終究還是違背不了良心。
他們明知道陳硯搜刮民脂民膏,把松奉百姓逼得活不下去,違心誇他是清官是好官,豈不是自打嘴巴?
既不能誇,也不能罵,眾人只能沉默以對。
如此情形倒是讓王才哲等西人心裡痛快極了。
鄭興懷小聲道:“還是陳惡鬼有辦法。”
王才哲應道:“若他沒辦法,咱還能吃這麼久的苦嗎?”
到底是陳惡鬼有腦子啊,把難題丟給了那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人。
越想,王才哲心情越激盪,便又對那些圍觀的百姓高喝:“剛剛多正義啊,罵裝模作樣、假仁假義,這會兒機會擺在你們面前了,你們倒是救人,大嗓門喊陳大人是公正廉潔的好官。”
這口惡氣他都憋了好些日子了,今兒可算發出來了。
爽快!
鄭興懷見狀,立刻跟著喊道:“來來來,跟小爺一塊兒喊,陳大人是我們平生所見最聰慧,最愛民的好官。”
面對兩人的冷嘲熱諷,圍觀百姓更如吞了蒼蠅般。
鄭興懷卻“哈哈”大笑:“你們都成鋸嘴葫蘆了,小爺可太高興嘍。”
李國亮也跟著笑道:“這些都是實話,有什麼難開口的?”
王誠意好言好語地勸道:“諸位鄉親都是良善之人,總不能對這十位鄉親見死不救。”
堂上或坐或站的人臉上都己有了笑意,氣氛己然輕鬆不少。
可這些看在圍觀百姓眼裡,那就是貪官們辦了種種惡事後還要逼著他們頌揚,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有人當即道:“大家別上了那陳硯的當,咱們稱讚他,那些被他欺辱的老百姓又怎麼辦?”
“這等惡官都能被讚揚,往後那些官更無法無天了。”
“他敢做,咱老百姓還說不得了?這豈不是要捂咱們的嘴?”
幾人義憤填膺地高聲呼喊著,可往常被他們一呼百應的百姓此刻雖對陳硯憤怒,卻並未附和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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