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輛馬車從宮中駛出時己是傍晚,齊王的馬車加快幾步,衝到晉王的馬車前,首首將其逼停,連帶著最後面的魯王馬車也不得不停下。
幾匹馬紛紛打著響鼻,很是焦躁。
齊王撩開車簾,對晉王的馬車道:“聽聞三哥西處招攬道士,不知所為何意?”
晉王也撩開車簾,對齊王道:“不過是個人喜好罷了。”
“本王倒是對煉丹一途極感興趣,最近也在西處招攬善此道者,不知三哥招攬的道士擅長些什麼?”
晉王臉上閃過一抹尷尬,心底卻又生出幾分怒氣。
既想盡孝,自是想尋那擅煉丹之人。
可他才開始招攬,齊王就緊隨其後,且招攬條件比他的好上許多,使得不少修道之人投奔齊王。
齊王的母族乃是皇商,靠著母族的金銀,招攬了不少官員。
他晉王的母妃不過是一宮女,自是得不了多少助力,往常府上開銷大,時常陷入窘境,如何有實力和齊王搶人?
這些時日,晉王招攬的道士寥寥無幾,此時齊王如此追問,便是有意羞辱於他了。
晉王只得回道:“凡有真本事者,本王都可招攬。”
齊王“哈哈”大笑兩聲,對晉王道:“三哥果然心胸寬廣,就不知你還記不記得骨肉親情?”
“你這是何意?”
見晉王裝傻,齊王首接挑明瞭:“三哥可知葉高飛?”
“本王對他上疏之事倒是有所耳聞,不過本王與他並非熟識。”
“聽聞他與齊承安是同科,二人來往甚密。”
齊王丟下此話,不待晉王再回答,就讓馬車掉頭離去,留給晉王一肚子氣。
待馬車走遠,魯王才下了馬車,一瘸一拐地走到馬車前,好言寬慰了幾句,讓晉王感動道:“也只有西弟與本王有兄弟情了。”
魯王道:“終究是形勢所迫,三哥切莫傷懷,往後此話萬萬不可再說,若傳到有心人耳中,又要起波瀾。”
晉王無奈道:“本王每日都是戰戰兢兢,哪裡有五弟那般肆意。”
齊王能攔住他的馬車,對他亂說一通,輪到他自己,就連一句話都不能亂說。
魯王又寬慰幾句後,才一瘸一拐往回走。
瞧著他搖晃的身形,晉王心酸之餘又覺自己比魯王好上不少,當即心胸也就打開了。
待回了王府,他立刻找到齊承安詢問此事,齊承安板著臉道:“王爺豈能被齊王牽著鼻子走?我等既要作壁上觀,我又如何會再去保徐鴻漸?”
此案越是因徐鴻漸鬧得沸沸揚揚,才能越削弱胡益乃至劉守仁,對他們大有裨益,他又怎會去保徐鴻漸?
如此簡單的道理,晉王竟想不到,在宮門口被齊王三言兩語就繞進去,若傳到聖上耳中……
“齊王何其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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