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之計,唯有如此才可彌補。
那齊王一口一個骨肉之情,分明就是在指責晉王不顧兄弟情誼,包庇徐鴻漸。
聖上對戾太子是何態度暫且不知,可晉王不能不顧念兄弟之情。
晉王也知事嚴重了,只能連連應是,再不敢多話。
……
宮裡。
宗徑站在龍案前,將自己最近所查的官員詳盡上稟。
此次因涉及官員實在太多,每日幾乎都要查十來人,從京官到地方,可謂全面撒網。
那些品階高的,自是被北鎮撫司帶走,剩餘的品階低的,由刑部在都察院監督下詳查。
都察院最近又需彈劾官員,又需監督,實在忙碌。
刑部比之都察院就安靜多了,因刑部官員己經被卷宗掩埋了。
地方官員被查後,以前被其壓制的冤假錯案就會被重新翻出來,其中又有許多涉及地方豪紳,亦或是官員勾結。
地方官員須由當地府縣初審,再交由按察使司複審,最後將卷宗一併送往京城。
這按察使司或有做人情者,呈上的卷宗恐有被人隱瞞之處,如此就需刑部核查時提起十二分精神。
至於京官,又涉及派系、官銜等等,不少人託關係送禮求情,人際關係也實難推拒。
為了防止案情受這些影響,宗徑乾脆下令,刑部上下在刑部吃住,不可請假,不可隨意出入,每半個月才能回家拿換洗衣裳。
即便如此,每日新增十來個官員落馬,依舊壓得整個刑部喘不過氣來,積壓的卷宗也越來越多。
光是一個刑部就足以讓宗徑忙得暈頭轉向,只得先不參與內閣一應事宜,但隔幾日就需來給天子彙報一番。
每每熬到下半夜頭暈眼花之際,宗徑就要在心裡罵陳硯兩句。
陳硯倒是輕鬆,把國子監的暗道一揭露就成了,他們刑部上下就都顧不上妻兒老小了。
如此還嫌不夠,那陳硯竟又火上澆油,使得火光沖天,差點把他們刑部都給燒沒了。
昨晚他匆匆睡了一個多時辰就趕來上早朝,之後就單獨給天子稟告,一個上午過去了,他莫說吃飯,連口水都沒喝上。
說得口乾舌燥後,永安帝終於察覺他不對勁,讓汪如海給他倒了碗茶水。
宗徑也顧不得什麼許多,端起碗就一飲而盡。
汪如海就知他渴得狠了,又連著給他倒了兩碗,才讓宗徑好受些。
“宗閣老臉色實稱不上好看,怕是最近辛苦了。”
汪如海感慨道。
宗徑應道:“在其位謀其政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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