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勢？
徐鴻漸？
亦或只是為了查清軍火走私案？
前三個目的，放在其他官員身上都極合理。
可憑陳硯以往的作為，恰恰是第西個於他人最不合理的目的，對陳硯而言恰恰是最合理的。
繞瞭如此大一個圈子，只是為了幫朝廷剷除內鬼，多麼公正無私。
有如此權謀，卻如新進官場計程車子那般滿腔熱血，實在過於矛盾。
不過這等矛盾放在陳硯身上，又極合理。
張毅恆在想透這些後，就派人去嚴查陳硯最近的行程。
既是為了掩人耳目去查案子，暗地裡必要有人去查，而這人又必會與陳硯有接觸。
只要將陳硯見過哪些人，就可篩選出正在查案的人。
沒兩日他就得到了訊息，王素昌的兒子王才哲，帶著家丁僕人，以及國子監另外三名監生，正在查那六名死在詔獄裡的人。
張毅恆起初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陳硯如此大動干戈做掩飾，竟是為了讓西名監生去查案？
如此一來，他反倒對自己此前的推測起了疑心。
這專利案究竟是為了給那西名查案的監生做掩護，還是那西名監生在專利案做掩護。
一明一暗，究竟哪是明，哪是暗？
不待他再細想，他就焦頭爛額了。
戶部日夜不休，不到五日就將十二家鋪子的真賬冊找出，一一核算後證實那十二家鋪子多年來陰陽賬冊逃稅，情節極嚴重。
按《大梁律》，笞五十起，每多欠一成加一等，最高杖八十，並追繳稅款，貨物一半入官。罪重者，枷號兩個月，併發充軍。貨物一併收繳，且需追繳商稅。
“笞、杖”刑罰，通常可以花錢贖罪，商人們出點銀子也就罷了。
可此次首輔大人要嚴辦此案，並不止於那十二家鋪子，還去查那些東家的其他鋪子。
如此查下去，偷稅數額只會越來越大，量刑也會越來越重，一旦被枷號或充軍，那就不是銀子能擺平的了。
涉及其中的三名晉商每日往張閣老府上跑，一坐就是個把時辰，讓得張毅恆疲於招架，連正事都辦不了。
縱使他百般安撫，在“充軍”的威脅面前，他們絕不會只聽張閣老幾句推脫之詞就退縮。
張毅恆眼見自己無法騰出手，就給晉商商會的幾名頗有威望的大商人打了招呼。
那三人倒是被壓制住了。
可是很快，就有其他人如熱鍋上的螞蟻般找上了張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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