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有得就覺得肚子一緊,一股東西衝破喉嚨的限制,“嘩嘩”往外湧。
連著吐了半刻鐘,他己渾身是汗,待陳知行鬆了手,他就躺在床上大口喘氣,嘴裡的異味還無法驅散。
耳邊響起陳硯溫和的聲音:“陳道長好些了嗎?”
陳有得根本不願搭理他,只想多歇歇。
可惜沒歇一會兒,腹部的絞痛再次襲來,讓他捂著肚子便要翻滾,陳知行趁機再次攆針,陳有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令他不得不再次衝向床邊,大口嘔吐。
只是這次,他吐的全是黃色的汁水,卻比上回更難受。
待這一陣吐完,他滿嘴苦味。
陳知行吩咐旁邊的小道:“給他倒杯水漱漱口吧。”
那小道正要應下,陳硯就阻攔道:“一會兒還要吐,就不用費勁了,還是去拿個恭桶進屋吧。”
小道的腳步一轉,就朝門外走去。
陳知行忍不住看向陳硯,心道這病人恐怕與陳大人有仇,竟要這般折騰。
不過“他如此吐下去,還是需得喝些水才行。”
陳硯對何安福道:“往水裡放些鹽,給他灌下去。”
何安福應了聲,往茶水裡加了點鹽,按著陳有得就往他嘴裡灌,因倒得太急,水流進陳有得的鼻子,嗆得陳有得咳個不停。
等一碗茶水徹底倒完,陳有得咳成了大紅臉,鼻涕混著眼淚,很是狼狽。
何安福道:“給你喝水,你怎麼還不樂意?真是狗咬呂洞賓啊。”
陳有得在心裡大喊:誰是狗?啊?誰是狗?!
這群不是東西的狗玩意兒,等他脫身了,他必要離得遠遠的。
他陳有得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不過這碗茶水灌下去,他倒是比之前好受了些。
待藥端上來,何安福接過去,就問陳有得:“是我餵你,還是你自己喝?”
陳有得又氣又無力,終還是自己坐起身,捧著碗將苦藥喝了個乾淨。
陳硯對其他人道:“藥既己喝了,我們都出去,讓他好好歇著吧。”
陳知行心有不忍:“一會兒他就該腹瀉了,還是得有個人在屋子裡幫襯。”
“正因要腹瀉了,我等才該出去,如此狼狽之態,陳道長必不希望被人瞧見,知行叔,咱還需考慮照拂他的情緒。”
陳硯的話太冠冕堂皇,以至於陳知行根本無法反駁,只能隨著一同出門。
陳有得眼睜睜看著他們出去,心裡便不住地哀嚎。
他一個大老爺們,要什麼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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