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志行有些詫異。
這可是從龍之功,陳硯既就這般推給他焦志行?
焦志行心中感動,開口便多了幾分感慨:“最近為師可謂風雨飄搖,被彈劾被抓的焦門之人實不在少數。不少人與為師撇清關係,倒向齊王,反倒來對付為師……”
說到此處,他嘆息一聲,對上陳硯雙眼:“懷遠在此時還願來見為師,實在讓為師老懷安慰。”
陳硯氣憤道:“不過些風吹兩邊倒的投機之人,倒向齊王也好,讓座師看明白了誰是自己人。”
這話說到焦志行心裡了。
被薛洪先等人背叛,他如何能不恨?
可面對此時的焦門,袁書勳能憤恨,趙昱凱能怒罵,他焦志行不行。
這些日子,他焦志行也著實是焦頭爛額。
“那些人倒也罷了,趙尚書等人被彈劾,為師卻無能為力……”焦志行嘆息一聲,便期盼陳硯能有法子。
與收拾薛洪先等人相比,他更想保住趙昱凱。
可惜陳硯回答並非他心中所想:“唯有此時致仕,才能保全趙尚書的名聲。”
焦志行心一沉,人也徹底沉默下來。
他本就有心倒向魯王,聽聞陳硯前來,他更期待的是陳硯能有法子留下趙昱凱。
既然陳硯也沒法子,此番見面也就沒甚太大的意義,也就沒甚心力再與陳硯閒聊,端起茶盞送客。
可陳硯並不走,而是笑道:“座師此乃塞翁失馬,何必苦惱?”
焦志行放下茶盞,反問陳硯:“福在何處?”
陳硯笑道:“座師可還記得齊承安?”
焦志行眼神猛地一凝。
陳硯今日從宮裡出來的,莫不是聖上對他說了甚麼?
“沒有趙尚書幫扶的座師,於新君而言才是合適的首輔。”
除了他陳硯,焦志行也被永安帝留給了魯王。
焦志行恍然,旋即便放鬆下來。
“可為師毫無勢力,往後又如何壓得住下面的人?”
當初胡益和劉守仁二人聯手,屢屢與他作對,若他成了孤家寡人,往後只能當個受氣首輔。
陳硯道:“想要保全焦門,改變整個局勢,必要犧牲趙尚書。如今的齊王己是犯了眾怒,可這把火還不夠猛,需得再加柴。座師要幫扶魯王,總需得到魯王的信任,一個兵部尚書的分量足夠重了。”
焦志行手裡只趙昱凱這一張牌了,只能如此用,否則局勢便無法推動。
焦志行站起身,揹著手在書房內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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