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眸光微沉,臉上的笑意卻是不減:“學生不才,佔了個三元公的名頭,曾指點過魯王幾篇文章,可為座師引薦。”
身為首輔,如此時刻若主動找上魯王,便是自降身價。
到底是百官之首,不可丟了氣節。
唯有中間人引薦,才能讓雙方都保留話語權。
焦志行大喜,自是立刻答應。
“擇日不如撞日,座師今晚就隨學生前往魯王府罷。”
“今晚?”
焦志行很驚訝。
不該是陳硯先向魯王透風,雙方再約定個日子會面?
陳硯卻道:“今日再好不過。”
焦志行一頓,旋即笑道:“正是如此,好,為師就陪你走一遭。”
二人分坐兩輛馬車,一路從焦府前往魯王府。
馬車停在魯王府,門房聽聞是首輔大人前來,哪裡敢怠慢,趕緊往上稟告。
魯王就是被下人喊醒的。
聽聞焦志行與陳祭酒來時,他瞬間醒神,當即將人請到前廳,自己匆忙梳洗完,就坐著轎攆趕去。
到花廳門口,魯王落地,一瘸一拐地跨過門檻。
花廳內的陳硯站起身,朝著魯王拱手,笑道:“深夜來訪,打攪王爺,還請王爺恕罪。”
魯王笑著回一禮:“陳先生來訪,學生未曾遠迎,該是學生請先生恕罪。”
二人十分熟稔,焦志行心裡絲毫未曾懷疑今日之前,魯王還未向陳硯表明過身份。
陳硯順勢將焦志行介紹給魯王,這才將自己去給焦志行送年禮,與焦志行聊起松奉之事,想到魯王文章對松奉的獨特見解,就連夜帶著首輔大人前來與魯王暢談。
魯王自是深感榮幸,三人便在這深夜聊了番松奉的發展。
待聽完魯王的見解之後,焦志行感嘆:“若王爺能在松奉為父母官,必能讓松奉更上一層樓。”
如今的松奉於朝廷而言,己是極重要的通商地,國庫的盈餘全靠此地,焦志行此話,就己是極肯定魯王的能力。
陳硯笑道:“能治好一地,便能治好一國。”
魯王心頭一跳,面上卻連連謙虛地搖頭,推說自己只是對松奉極感興趣,才寫了幾篇文章,不過紙上談兵罷了。
焦志行自是對他一番稱讚、吹捧,魯王謙遜有禮,對焦志行這位首輔極敬重,二人相談甚歡。
陳硯坐在一旁靜靜聽著,渴了便端起茶盞,餓了就拿了手邊的糕點嚐嚐。
等二人聊了足足一個時辰,還在繞彎子,陳硯知自己再不開口,天都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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