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焦志行等人離開暖閣,汪如海就將魯王領進了暖閣。
行完禮,那名單就被送到了魯王的面前。
“好好看看這名單有何問題。”
永安帝的聲音飄下來,魯王恭敬地應了聲,雙手接過,攤開一個一個名字仔細看,將名字在心裡反覆琢磨過後,才將名單還給汪如海。
“看出什麼了?”
魯王恭敬回道:“除刑部外,其餘五部己從單一勢力掌控,變成各個衙門互相牽制,達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
永安帝語氣冷淡:“說完了?”
魯王呼吸稍稍一頓,又補充道:“焦志行身為首輔,勢力卻與胡益、宗徑等人旗鼓相當,恐難以壓制內閣其他人。此次張毅恆的勢力擴張最小,吏部有陶嚴敬壓著,剩餘一個兵部右侍郎,外加一個左副都御史,與其他人己然落後了。”
“你在為他抱不平?”
永安帝仿若隨口一問,卻讓魯王尾椎骨有些發麻。
“兒臣並無此意,只怕各派系權勢失衡,會引來他人的鯨吞,致使朝堂混亂。”
“張毅恆背後乃是晉商,與北方多有勾結,如今的權勢己然過大。”
永安帝語氣己多了幾分責備:“他審時度勢支援了你一番,你就對他深信不疑了?”
魯王趕忙認錯:“兒臣不敢。”
可張毅恆當眾支援他,他必得給出相應的重視,否則便難以服眾。
永安帝不置可否:“還有甚?”
魯王心中掙扎一番後道:“兒臣聽聞王申乃是陳硯府試的座師,裴筠與陳硯走得也極近,此番二人能升任要職,兒臣猜測朝廷要多一股新勢力。”
“你以為陳硯如何?”
永安帝再追問。
魯王眸光閃了幾閃,內心己極掙扎,拿不準永安帝此問究竟是何意。
他知曉陳硯簡在帝心,朝堂多次彈劾陳硯,都被永安帝給壓下去。
若說朝中其他官員的靠山是首輔是閣老,那陳硯的靠山就是永安帝,甚至永安帝對陳硯這個臣子比對他這個親兒子更喜愛。
在他看來,陳硯不過弱冠之年就能官至國子監祭酒,且能讓品階等皆高於他的掌握實權的王申、裴筠等聽從,就己是極危險了。
這兩年朝堂動盪,就連次輔劉守仁都被擠了出去,二三品的官員更是紛紛落馬,各派系都損失慘重,唯有陳硯急速擴張勢力,足以證明其心思手腕。
若不加以遏制,絕不會比徐鴻漸差。
為了避免君弱臣強,必要一番打壓。
可聖上如此喜愛陳硯,一旦他吐露心聲,怕是又要引得聖上不滿。
究竟該誇陳硯,還是該貶陳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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