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牽制胡益的線，如今就握在永安帝手裡。
永安帝淡漠道：“天色己晚，早些出宮罷。”
言畢，他便拿了份奏疏看起來。
魯王拱手告退，出了暖閣，寒風一吹，便是渾身一個激靈，再回頭便只能看到緊閉的暖閣的門。
他捏了捏拳頭，才發覺連手心都溼透了。
一名內侍提著燈籠迎上來，恭敬道：“王爺，小的領您出宮。”
魯王頷首道了謝，跟著內侍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心中卻在反覆回想今日的那份名單。
所有勢力互相穿插，互相制衡，太符合他心中所想。
究竟是父皇運籌帷幄，對朝局的掌控己到了恐怖的境地，還是朝臣是按照父皇的心意來安排？
若是前一種倒也罷了，若是後一種……
魯王腳步聲不自覺大了幾分。
內侍以為他腿腳跟不上，便悄無聲息地放慢了步子。
……
暖閣內。
永安帝連著看了一個時辰的奏疏，汪如海才捧著盆熱水進來：“主子，該歇歇了。”
暖閣雖燭火通明，看久了奏疏，永安帝便雙眼發花。
他將頭擱在椅背上，汪如海立刻將熱毛巾輕輕放在其雙眼上。
滾燙的熱氣衝向雙眼，大大緩解了雙眼的乾澀與疲倦，也讓永安帝整個人放鬆下來。
“魯王出宮了？”
“己出宮了，這會兒快到魯王府了。”
永安帝沉默片刻，問道：“朕對他是不是嚴苛了些？”
汪如海笑道：“魯王以前未曾沾手朝堂之事，自是不甚瞭解，主子雖對魯王嚴格，卻也是希望他能儘快成長起來，魯王必能體會主子的良苦用心。”
“若他能像你這般體諒朕，就該再將眼光放高些。”
顯然是對魯王不甚滿意。
汪如海道：“王爺天資極好，只要主子多多教導，假以時日便可擔起重擔，只是……”
見他猶豫，永安帝將毛巾取下來丟進盆裡：“有話就首說，難不成朕還容不下身邊人說真話了？”
“主子既開口，奴婢就斗膽開口。京中雖只剩下魯王一位，終究是名不正言不順，說話做事就會束手束腳。”
汪如海搓好毛巾，擰乾後走到永安帝面前，永安帝接過毛巾後掃了他一眼：“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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