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賤人當初可是差點害死一整座滄瀾天域甚至整個高維宇宙的生靈。
如果不是他及時趕到,滄瀾羽會死,滄瀾天域會淪陷,數以萬億計的生靈會葬身虛空獸潮。
那些生靈何其無辜,而她做這一切,僅僅是因為法無極哄騙她說“你是我的道侶“。
她就甘願當一顆棋子,把一座高維宇宙的安危拿來開玩笑。
她愚蠢麼?確實愚蠢。
被人當槍使了還不自知,以為自己是在為愛情付出,實則不過是被人利用完就扔的工具。
但愚蠢從來不是免責的理由。
她做了選擇,就要承擔後果。法無極該死,她也同樣該死。
不過蘇劫暫時不打算殺她,是因為她還有用。
等會兒法無極出來看到自己當初的棋子淪落到這副模樣,那表情一定比首接殺了他還要精彩。
況且她如今修為己廢,只剩下肉體修為,讓她活著、看著她曾經信奉的一切崩塌,本身就是一種比死亡更深刻的懲罰。
好戲,該開場了。
玄低頭看了一眼臺階上蜷縮的雲夢笙,那雙曾經在萬法聖殿中以威嚴著稱的眸子裡此刻只有一種冷到骨子裡的厭惡。
他殺過的人不少,至尊、永恆、各種在混沌海中為非作歹的散修,手上沾的血腥遠比其他至尊都要多很多倍。
但他也不會隨意濫殺無辜,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要麼是與他為敵,要麼是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孽。
他做事向來有自己的底線,哪怕在被人控制之前,他也從輕易對無辜者下手。
而云夢笙這種為了一己私情無視一整座高維宇宙的生靈安危的做派,他打心底裡不齒。
那些在滄瀾天域中生活的凡人,那些與世無爭的修士,她們何曾得罪過法無極?又何曾得罪過雲夢笙?
玄沒有多說什麼,彎腰伸手,首接捏住了雲夢笙的後頸,像是拎一隻將死的貓一樣將她從臺階上提了起來。
雲夢笙的身體在他手中無力地垂著,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只剩下一雙渾濁的眼睛還在無意識地轉動,像是在辨認面前的人是誰。
玄沒有看她,提著她就走,方向是萬法聖殿刑罰殿。
蘇劫不疾不徐地跟在後面,步伐從容,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萬法聖殿的道子在前頭開路,這個身份在萬法天穹之中比什麼令牌都好使。
玄成為道子可比蘇劫久多了,地位極高,在萬法聖殿中可以與八輪永恆平起平坐。
就連七輪永恆見到他都要拱手尊稱一聲“道子”,就不說那些七輪以下的執事或者至尊弟子了。
此刻他面色冷峻地提著一個衣不蔽體的女人穿行在殿宇之間的廊道中,沿途遇到的弟子和執事紛紛側目,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裡面也有人認出了雲夢笙,雲夢笙能在天女聖殿以八階至尊成就永恆,也是一個風華絕代的女子,並非無名之輩。
此刻她被廢去修為、衣衫襤褸地被他們道子像拎垃圾一樣拎著,那些認出她的人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目光中滿是驚疑和猜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