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想想,源初聖殿的人為什麼偏偏挑你來說這事?你是不是練武練傻了?你被人當槍使了,你知道嗎?”
他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自己與雲夢笙的關係,又暗示了玄是被蘇劫利用的棋子,順帶還質疑了雲夢笙證詞的可信度。
如果換作一個普通的對質場合,這番話足以讓圍觀者產生動搖,但法無極忽略了一件事。
雲夢笙此刻雖然修為被廢、靈魂虛弱,但她並沒有完全失去意識。
她蜷縮在地上,髮絲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那雙渾濁的眼睛一首盯著法無極。
當他說出“這就是個廢人”“與我何關”的時候,她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
她的眼眶在那一瞬間泛起了紅,像是終於看清了什麼,又像是在嘲笑自己當初的愚蠢。
蘇劫注意到了雲夢笙那一瞬間的反應,但沒有點破。
他依然站在玄身側,面色平靜地看著法無極的表演,就像是在看小丑的表演。
法無極看著依舊對他怒目而視的玄,搖了搖頭,目光中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失望。
“源初聖殿的道子是什麼身份?他加冕才幾年?一個剛上位的小輩,憑什麼代表源初聖殿來我萬法聖殿興師問罪?源初之主真的授權給他了?還是他自己想來挑事?”
他說著,轉向蒼梧,語氣又沉了幾分。
“蒼梧殿主,你執掌刑罰殿多年,應該比我清楚規矩。
一個外殿道子,沒有聖殿正式文書,沒有殿主授意,就敢來我萬法聖殿指認殿主級人物,這本身就是越權。
你若是被他們牽著鼻子走,傳出去,我萬法聖殿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蒼梧雖然被法無極責怪,但是他卻露出了滿意的神色,他偏頭看向蘇劫,目光中帶著審視:
“蘇道子,法殿主所言,你可有話說?”
刑罰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蘇劫。
蘇劫聞言抬眼看向法無極,輕笑道:“法殿主,你方才說地上這是個廢人,與你無關?
既然這賤人與你無關,那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抬起右手,食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道極其細微的暗金色光芒從他指尖射出,如同一根無形的針,精準地沒入了雲夢笙的眉心。
雲夢笙的身體猛地一僵,那雙渾濁的眼睛在最後一刻猛然睜大,瞳孔中倒映著蘇劫那張依然帶著笑意的面容。
她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她最後一點意識在消散之前,只來得及轉過一個念頭。
為何?你帶我來這裡,不是為了揭開法無極的真面目麼?為什麼話都沒問,就首接殺了我?
但是這念頭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她的瞳孔便徹底渙散了,從頭顱開始,一寸一寸化為灰白色的光點。
到最後只留下一具殘破的身軀,僵硬地蜷縮在地上,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