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腦行為記錄 No.19】
把城市當成身體，把站點當成穴位，還以為是終於找準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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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次透析，林小滿帶了城市地圖。
不是手機上的，是紙質的，在舊書攤買的，泛黃，摺痕處己經起毛。她展開，鋪在膝蓋上，像鋪開某種——
某種身體的皮膚？
她坐在藍色椅子上，護士把針頭插進手臂。機器嗡嗡響，血進進出出，她沒有數藥水，沒有寫日記，只是——
只是看著地圖。
城市很大，比她想象的大。她只走過很小的一部分，從六平米的房間到醫院，從醫院到公園，從公園到——
到那棵，第西十七棵，梧桐樹。
但現在她想知道，其他的第西十七站在哪裡。不是公交站，是任何東西的第西十七——
第西十七棟樓，第西十七個路口，第西十七家店鋪——
她在地圖上找，用鉛筆輕輕點，像某種——
像某種針灸？像某種在巨大的身體上，尋找自己的——
穴位？
護士走過來：“看地圖？”
“找第西十七，”她說，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第西十七什麼？”
“任何東西，”她說，“站，路，樓——”
她停頓，像某種——
像某種確認？
“——找到我在哪裡。”
護士笑了，那種笑像某種——理解的，或者——
或者像某種，她也想試試的——
“我閨女學中醫，”護士說，“說人體有365個穴位，找到對的，就能——”
“就能什麼？”
“就能，”護士停頓，像某種——
像某種，不太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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