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腦行為記錄 No.18】
把廉價當成真實，把日常當成救贖，還以為是終於接地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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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次透析，林小滿沒有提前出門。
她醒了，凌晨西點，天花板裂縫在月光下像河流。但她沒有數，沒有起床，沒有去醫院門口的梧桐樹。她只是躺著，聽著自己的呼吸，聽著隔壁的鼾聲，聽著——
聽著某種普通的、日常的、——
活著的聲音？
她想起媽媽，想起那些凌晨的忙碌，想起她說“小滿多吃點”。媽媽有沒有這樣躺過？這樣什麼都不做，只是——
只是呼吸？
她不知道。但她今天想試試，試試什麼都不做，試試普通的、日常的、——
試試兩塊錢，而不是一千二。
透析結束，她走上十七級臺階。江野在，三步的距離，像某種——
默契？
“今天沒去樹那邊？”他問。
“沒有，”她說，“想試試，普通的。”
“普通的？”
“普通的公交，”她說，“兩塊錢的。不是西十分鐘的步行，不是——”
不是那種，她沒說出來。不是那種，為了某種——
為了某種證明？為了某種——
她不知道。
她坐上公交，普通的，兩塊錢，從醫院回家。車廂很空，她坐在最後一排，但沒有額頭抵窗。只是坐著，看著窗外，看著——
看著普通的街道，普通的行人，普通的——
生活？
她想起那趟高鐵，一千二，商務座，她用媽媽的命買的。她想起顧景深和沈清婉並排的座位，想起他們在夕陽裡靠在一起睡著的畫面，想起——
想起自己說“祝你們幸福”。
那時候，她覺得一千二是愛，是付出，是——
是某種能換來什麼的——
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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