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說，“我數了。不是故意的，是——”
是巧合？是某種——
是某種，他們都在數的，都在找的，都在——
“是某種，”他說，“我們都在的，證明？”
她看著他。
看著這個三年來保持三步距離、卻從未真正離開的男孩，看著他說“建設大街”時認真的表情，看著他說“我們都在的”時——
時某種——
某種，她也想相信的，——
但還在問的？
“我可以，”她說，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把你的票，也貼上來？”
“並排的？”
“並排的，”她說，“各自的，但——”
“但都在的？”
“但都在的，”她說，“像兩棵樹，像兩片葉子，像——”
“像兩張票？”
“像兩張票，”她說，“兩塊錢的，第西十七站的，——”
“——普通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票，皺巴巴的，和她的很像。她接過來，在路燈下，在日記本上，在“和平路”旁邊，——
貼上“建設大街”。
然後在旁邊寫，鉛筆的，可以擦掉的：
“兩張票。和平路，建設大街。都是第西十七站，都是兩塊錢，都是——”
都是什麼？
“都是，我們在的，證明。”
她合上本子，鎖好，但沒有立刻離開。他們站在路燈下，三步的距離，但手裡拿著同一本日記本，像某種——
像某種，共同的，但各自的，——
像某種，她正在學習的，——
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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