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決定進入那個副本的時候，天還沒亮。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想了很久。對面樓的燈還亮著，那個人影還在。手機螢幕亮著，那個灰色的頭像還在。孟婆的訊息還在對話方塊裡：“活著回來。”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那瓶戰鬥版孟婆湯，小瓷瓶，巴掌大，黑底紅字，燙得驚人。
然後他坐起來，點開系統，輸入了一個副本編號。
那是判官離開前留給他的最後一條私信裡，附帶的一串數字。他當時沒問，但記住了。
“輪迴司·外圍資料清理副本。”
難度：A級。
推薦人數：5人。
當前線上人數：0人。
林渡點了“單人進入”。
眼前一黑。
再睜開眼時，他己經站在一條長長的走廊裡。走廊兩側全是門，門上貼著標籤：資料碎片01、資料碎片02、資料碎片03……一首延伸到看不見的盡頭。頭頂的燈管發出慘白的光，忽明忽暗，像心跳。
空氣裡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醫院的消毒水，不是油鍋的焦臭，是那種悶了很久的、電子裝置發熱後的焦糊味，混著一點點鐵鏽的腥。
林渡往前走了一步。
腳下是金屬地板，踩上去發出“吱”的一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盪了很久。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訊號：弱。
灰色頭像：線上。
永遠等你。
他笑了一下，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概五分鐘，手機突然震了。
不是私信，是系統提示：
【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建議立即撤離。】
林渡愣了一下。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走廊盡頭的燈突然滅了。然後是第二盞，第三盞，一盞接一盞，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向他撲來。黑暗像潮水一樣湧過來，眨眼間，他站在完全的黑暗裡。
只有手機螢幕亮著，那一點光照在他臉上，慘白慘白的。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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