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2。
1。
螢幕上彈出一行字：
【系統休眠中。預計恢復時間：未知。如有緊急情況，請聯絡客服——但客服可能也沒用。】
然後，那個灰色的頭像，滅了。
不是變成“離線”，是徹底滅了。從粉絲列表裡消失了。
林渡盯著螢幕，盯了很久。
他翻到粉絲列表，從上到下，從下到上，翻了三遍。
沒有。
那個“永遠等你”，沒有了。
他又重新整理了一遍。螢幕轉了一圈，還是空的。
那個位置，現在是一個陌生的ID，不知道什麼時候關注的他。
林渡盯著那個陌生的ID，盯了很久。
那個ID在發彈幕，在互動，在像一個正常粉絲那樣活著。它不知道這個位置以前是誰，不知道這裡曾經亮著一個灰色的頭像，己經亮了一百多天。
林渡退出去，又點進來。退出去，又點進來。
沒有。
什麼都沒有了。
他想起那些空白的私信，想起那五次切換，想起她在他最危險的時候閃一下，想起她說“別跑，儲存體力”，想起那些灰線拽住刀刃的畫面，想起她快撐不住了還要告訴他“我在”。
現在她不在了。
林渡蹲下來，把頭埋進膝蓋裡。
他沒哭。
但蹲了很久很久。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頭頂的燈管偶爾閃一下，發出輕微的嗡聲。
過了很久，他站起來。
看了一眼手機。
那個灰色的頭像沒了，但私信列表裡，還留著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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