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是被餓醒的。
他睜開眼，天己經黑了。窗外沒有月光，只有對面樓那盞燈還亮著，那個人影還在。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今天是什麼日子。
公投結束的第一天。
他摸過手機，螢幕亮起來。粉絲列表最上面那個位置，還是空的。他盯著那個空看了三秒，然後划過去，點開私信。
置頂那條，還是空的。
他看了一會兒，把手機放下。
肚子叫了一聲。
他坐起來，揉揉眼睛，往廚房走。走到一半，他停住了。
門口的地上，躺著一封信。
白色的信封，沒有郵戳，沒有地址，只有正中間三個字：林渡收。
他愣了一下，彎腰撿起來。
信封很輕，輕得像什麼都沒裝。但信封燙得驚人，像剛從懷裡掏出來，還帶著體溫。
他撕開封口，抽出裡面的信紙。
只有一頁。紙是那種老式的宣紙，發黃的，邊緣有點毛糙。上面只有一行字，是手寫的，筆跡他很熟悉——判官的筆跡。
“殿下，明日午時，輪迴司面試。憑此信入場。——判官”
林渡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判官。
那個在咖啡館裡說“臣沒跪過”的人。那個說“等您打到天道核心的那一天，臣會在那兒等您”的人。那個走了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的人。
他還活著。
不對，他還“在”。
林渡把信紙翻過來，背面還有一行小字：
“PS：不是死了才能面試。您還活著，走個過場就行。”
林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語氣，是判官沒錯。
他把信收好，走進廚房，從冰箱裡翻出一盒過期三天的泡麵。他看了一眼保質期，撕開包裝，倒上熱水。
等泡麵的三分鐘裡，他坐在床邊，又看了一遍那封信。
明日午時。
輪迴司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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