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走過去，拍了拍排最後那個鬼的肩膀。
那個鬼回過頭。是那個穿清朝官服的老頭，他收起靈位牌，上下打量林渡。
“新來的？”
林渡點頭。
老頭指了指隊伍前面：“排隊。別插隊。插隊會被取消資格。”
林渡問：“這是什麼隊？”
老頭愣了一下，扶了扶頂戴：“面試隊啊。你不是來面試的嗎？”
林渡點頭。
老頭又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掃到他的腳的時候，停住了。
“你是活人？”
林渡沒說話。
老頭的眼睛瞪大了一點。他往後縮了一步，聲音壓低了一點：
“你怎麼進來的？活人不能進輪迴司！”
林渡還沒回答，隊伍前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老太太的聲音，尖尖的，從隊伍最前面傳過來：
“活人？哪兒有活人？”
隊伍開始騷動。那些鬼紛紛回頭，往林渡這邊看。幾百雙眼睛，幾百張慘白的臉，全都衝著他的方向。
林渡後退了一步。
那個老太太從隊伍最前面擠過來，擠到林渡面前。她穿著舊式的旗袍，頭髮盤得高高的，臉上全是褶子，但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個死了很久的人。
她盯著林渡，看了三秒。
然後她笑了。
“真是活人。”她說，“二十年了，第一次有活人來面試。”
她回頭朝隊伍前面喊：“老周！老周！快來！活人！”
隊伍前面又擠過來一個老頭，穿著中山裝，戴著老花鏡。他走到林渡面前，扶了扶眼鏡，上下打量。
“活的？”
老太太點頭：“活的。”
老頭圍著林渡轉了一圈，像看什麼稀奇動物。
“脈搏呢？有脈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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