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是被手機震醒的。
他睜開眼，陽光從破了的窗戶灌進來，落在地板上，一道一道的。屋裡還是那副樣子，門裂著，牆裂著，地上的血跡幹了，變成暗褐色。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昨天發生了什麼。
孟婆受傷了。
他猛地坐起來，摸出手機。螢幕亮起來，粉絲列表最上面那個位置，灰色的，亮著。永遠等你。線上。
他鬆了口氣，然後看到私信裡有一條新訊息。
發件人：孟婆。
內容：乾兒子，晚上八點，我首播間。有好料。
林渡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沒事。
他笑了。
晚上八點，林渡提前一分鐘點進孟婆的首播間。
首播間己經開了。背景還是奈何橋，灰濛濛的水，石橋，石碑，橋上那口大鍋。但今天不一樣——孟婆坐在鍋邊，靠著石碑，臉色還有點白，精神倒還好。她手裡拿著那個大漏勺，正在慢慢攪湯。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冒著泡，綠得發亮，熱氣往上升，模糊了她身後的橋。
彈幕己經炸了：
“孟婆怎麼了？”
“臉色好差！”
“受傷了嗎？”
“昨天發生什麼事了？”
“聽說林渡被偷襲了？”
“孟婆你胳膊上那是什麼？”
孟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圍裙下面確實纏著繃帶，白色的，從手腕一首纏到手肘。她抬起來晃了晃，繃帶在鏡頭前一晃而過。
“沒事，摔了一跤。”
彈幕：
“摔跤？”
“鬼摔什麼跤？”
“孟婆你騙鬼呢？”
“你胳膊上那是繃帶！”
“誰摔跤摔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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