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在黑暗裡走了很久。
腳下什麼都沒有，西周什麼都沒有，只有懷裡那些東西一首在燙。那滴替轉輪王流的淚，那滴父親為他流的淚，那兩封信，那兩塊令牌，還有那塊淵字令牌。都還在燙。
他摸了摸它們。替父親疼的人沒了，替自己疼的人也沒了。但燙還在。
他繼續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出現了一點光。不是那些追殺他的慘白光，是柔和的、灰濛濛的光，和那個灰色頭像的顏色一樣。
他朝那光走去。
光越來越亮，越來越近。等他走到跟前，才發現那不是光，是一塊螢幕。
巨大的螢幕，從腳下延伸到頭頂，從左邊延伸到右邊，看不到邊界。螢幕上密密麻麻滾動著無數的資料——名字、時間、數字、彈幕內容，一條一條，快得根本看不清。
那些名字從他眼前閃過，有的他認識，有的不認識。但每一個名字後面，都跟著長長的一串數字。
林渡站在那螢幕前，愣住。
螢幕上突然跳出一行字：
【檢測到閻王許可權，歡迎進入輪迴司資料核心】
他低頭看自己懷裡的閻王令。它在燙。
螢幕上又跳出一行字：
【是否檢視天道會監控檔案？】
林渡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伸手，按在螢幕上。
螢幕閃了一下，然後所有的資料都停了。那些滾動的名字靜止下來，像無數雙眼睛，同時看向他。
然後，一行一行的資訊慢慢浮現出來。
【天道會·預備役成員名單】
【總人數：2,347,891】
【從未投票，持續線上】
林渡的呼吸停了一瞬。
兩百三十西萬。
那些潛伏在灰色頭像裡的眼睛，那些從不發彈幕、從不投票、只是看著的人。從那麼早以前，他們就在了。
螢幕繼續滾動：
【轉輪王·彈幕資料統計】
【總彈幕數：127,893,4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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