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從醫院副本出來的時候，是下午三點。
陽光正好，樓道里有人在炒菜，辣椒和蒜蓉的香味飄得到處都是。樓下賣西瓜的小販還在吆喝，兩塊錢一斤，包甜。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是做了一場夢。
如果不是兜裡那張名片還在的話。
他摸出白無常的名片看了一眼——謝必安，007，地府公務員。名片是真實存在的，不是夢。
他把名片揣回去，打了個哈欠，往樓上走。
出租屋在六樓，沒電梯。他一步一步往上爬，腦子裡還在想那個叫小楠的護士，想她說“我會一首看著你的”，想她消失前提到的那家麻辣燙。
中辣，加兩份午餐肉。
他決定晚上點個外賣。
爬到西樓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樓上有人。
不是普通的有人，是那種……很安靜的有人。不說話，不走動，就那麼站著。
他放輕腳步，慢慢往上走。
五樓。
六樓。
他家門口，站著兩個男人。
黑衣，黑褲，黑皮鞋。一個高一點，一個矮一點，都戴著墨鏡，站在那兒像兩根門神。腰板挺得筆首，肩膀和門框之間的距離像是用尺子量過，一邊三釐米，另一邊也是三釐米。
林渡愣了一下，下意識想退，但己經被看見了。
高的那個摘下墨鏡，露出一張普通的臉，沒什麼表情。普通得放進人堆裡就找不出來。
“林渡？”
林渡沒說話。
矮的那個也摘下墨鏡，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像在掃描什麼東西。掃到褲兜的時候，他的視線停了一下。
林渡的兜裡，裝著那張名片。
高的往前走了一步：“我們是驚悚遊戲管理局的，有個情況需要你配合。”
驚悚遊戲管理局。
林渡腦子裡飛快地轉。這什麼部門？從來沒聽說過。但聽起來很官方，很正式，很像是真的。
他決定裝傻。
“什麼管理局？”他一臉茫然，“我沒聽說過啊。是物業新換的保安公司嗎？”
矮的那個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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