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站在出租屋裡，手裡攥著那塊令牌。
黑底紅字，摸著有點燙。字是刻上去的，“奈何橋·貴賓”。他翻過來，背面還有一行小字，刻得很淺，剛才沒注意到：
“憑此令牌，可隨時來奈何橋找我。孟婆。”
字下面還刻著一個小勺子的圖案，歪歪扭扭的，像是她自己畫上去的。
林渡盯著那個小勺子，嘴角往上翹了翹。
令牌還是燙的，像是剛從懷裡拿出來。那股暖流還留在胸口，孟婆拍的那一掌，三千年修為的一縷，此刻正暖洋洋地在他身體裡轉。
他想起孟婆回頭看他的那個眼神。
“乾兒子，活著。等我回去給你做好吃的。”
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從小到大，沒人跟他說過這種話。他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走了，他跟著爺爺奶奶長大，後來爺爺奶奶也走了，他就一個人過。
從來沒有人說，等他回去。
林渡把令牌貼在胸口，燙的，像心跳。
他坐在床邊，發了好久的呆。
手機還亮著，那條私信還在。
“老孃沒事！那些小鬼還不夠我塞牙縫的。明天首播見。”
他盯著那行字，笑了。
然後他又想起系統那條訊息。
【我也在。我也在保護你。只是……我不能說。等你來救我。】
他點開那個灰色頭像。
永遠等你。
線上。
他打了幾個字：“你也要等我。”
傳送。
沒有回覆。
但那個頭像，一首亮著。
窗外陽光很好，樓下賣西瓜的還在吆喝，兩塊錢一斤，包甜。隔壁炒菜的香味飄進來，辣椒和蒜蓉，嗆得人想打噴嚏。
一切都很正常。
但林渡知道，有什麼不一樣了。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令牌，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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