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醒過來的時候，天己經亮了。
陽光從窗縫裡擠進來，落在地板上，一道一道的。但這裡的陽光和外面不一樣，灰濛濛的，像是隔了一層什麼東西。
他躺著沒動，盯著天花板愣了一會兒。
昨晚的事一件一件往回翻：阿明的笑容，牌位上的名字，三把鑰匙，還有半夜那個站在婚房門口的身影。
他坐起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那個灰色頭像還在。
永遠等你。
線上。
他打字：“早安。”
傳送。
沒有回覆。
但那個頭像，一首亮著。
林渡笑了一下，把手機揣進兜裡。
他推開門，走進院子。
陽光落在青石板上，把雜草的影子拉得很長。院子裡很安靜，只有風偶爾吹過，發出沙沙的聲音。
他往婚房走去。
門虛掩著。他推開門，走進去。
那件嫁衣還躺在木盒子裡，紅色的，繡著金線。他走過去，把嫁衣拿出來，展開。
袖口上那行小字還在。
等我回來。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看見，嫁衣的領口內側，還有一行更小的字。
他湊近了看。
“阿渡，我等你。”
林渡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縫的。
她親手縫的。
她縫這件嫁衣的時候，在想什麼？是想著有一天他會來？還是想著自己永遠穿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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