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很亮。
慘白慘白的，照在青石板上，把雜草的影子拉得老長。那些影子在風裡晃著，像無數隻手在招。
林渡站在院子裡，攥著那枚玉佩。
燙的。
腦子裡全是那個眼神。
最後那雙眼睛，一首在看他。
他深吸一口氣，往自己住的廂房走去。
走到一半，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很亂，很快。七八個人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院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林渡沒回頭。
他繼續往前走。
“林渡。”
身後有人叫他。
他停下腳步。
月光下，七八個人影從西面八方湧出來，把他圍在中間。阿明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手機，對著鏡頭笑。
“兄弟們，看見了嗎？這就是那個私通NPC的林渡。”他把鏡頭對準林渡的臉，“現在咱們就替天行道，把他幹掉！”
身後的玩家跟著起鬨。
“幹掉他！”
“讓他知道轉輪王派系的厲害！”
“舉報！封號！”
林渡盯著他們，手慢慢摸向兜裡的驅鬼符。
“你們想幹什麼？”
阿明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陰森，眼睛眯成兩條縫，嘴角往上扯，像一隻狐狸。
“幹什麼？當然是按規則辦事。”他說，“這副本里，殺死玩家不犯規。尤其是你這種勾結NPC的，殺了還有獎勵。”
他揮了揮手。
那些人圍得更近了。
林渡往後退了一步，背抵在牆上。
他掏出驅鬼符，符紙在手上發熱，發出微弱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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