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的彈幕己經不再是字，是灰色的光。那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厚，從螢幕裡湧出來，像潮水一樣漫過林渡的手，漫過他的手機，漫過他的胸口。灰濛濛的，暖暖的，像百萬隻手同時在握著他的手。
林渡的眼眶熱了。
他想起小楠，想起小雨，想起張主任，想起油鍋裡那個說“習慣了”的男人，想起針尖上那個說“有人等就走得出去”的年輕人。
他們在。
都在。
他低頭看手機。
那些光還在湧。
“護主！”
“護主！”
“護主！”
每一條都是一個亡魂。每一道光都是一顆等他的人。
手機又震了。
私信。
發件人：孟婆。
內容：
“乾兒子，別怕。媽在。”
林渡盯著那西個字，眼淚掉下來。
他很久沒哭了。上次哭是什麼時候，他己經記不清了。但今天他哭了。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知道有人在。
有人在等他，有人在護他。
他把手機貼在胸口，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針尖還在扎，但好像沒那麼疼了。
走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以為這條路永遠走不完的時候，前面終於出現了一扇門。
門和之前那些一樣，黑色的，上面刻著針尖的圖案。
門旁邊站著一個穿灰工裝的人。那人看見林渡過來，抬起頭。
是一張年輕的臉，就是剛才針尖上那個說“走不出去”的男人。
他笑了。
“我說了，有人等，就走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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