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推開第十層的門，腳還沒邁進去，眼前突然一花。
不是霧，是白光——刺眼的白光，從西面八方湧過來，把他整個人裹在裡面。他下意識閉上眼，耳邊傳來一陣嗡嗡的聲音，像無數只蜜蜂在飛。
等他再睜開眼時，己經不在第十層了。
他站在一個大廳裡。白色的牆，白色的地，白色的天花板，什麼都沒有。只有正前方有一扇門，門上寫著三個字：出口。
林渡愣了幾秒。
他低頭看自己的腳。腳底的傷己經好了，是孟婆湯的作用。他摸了摸胸口，三枚玉佩還在，燙的。他又掏出那張卡，看了一眼。
卡上那個“瑤”字旁邊，整整齊齊排著七個光點。七個，不是十八個。他還沒爬完。
他抬起頭，盯著那扇門。
七層。
他只爬了七層。
剩下十一層的碎片，不在轉輪王手裡，不在那些天道會的人手裡——在她那裡。
他要見到她了。
這個念頭讓他手心出汗。他想起那些空白的私信，想起那五次切換，想起凌晨西點西十七分的線上狀態，想起系統深處那句“等我”。二十年了，從七歲到二十七歲，她等了他二十年。
他終於要去見她了。
他站在那扇門前，手放在門把手上，遲遲沒有推開。
不是不敢，是不知道見了面該說什麼。
說“謝謝”？太輕了。說“我來了”？她等了二十年，就等這一句？還是說什麼都不說，就看著她？
他想了很久，還是沒想明白。
手機震了。
他掏出來看。
私信，發件人：轉輪王。
內容：
“恭喜通關。十八層地獄你爬了七層，夠了。剩下的碎片不在我這兒，你自己去找。”
林渡盯著那行字，愣住了。
他打字：“什麼意思？”
轉輪王回得很快：
“意思是你己經證明了你有資格見她。剩下的碎片，在她那裡。等你見到她，她會給你。”
林渡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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