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是被震醒的。
不是手機震，是整個房間在震。他睜開眼，天花板上的裂縫正在擴大，牆皮一塊一塊往下掉。窗戶上的玻璃碎了，碎片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坐起來，摸出手機。
首播間己經開了。不是他自己開的，是被強制開啟的——螢幕上彈出一行字：
【全站首播：天道降臨】
畫面裡是一個巨大的空間。暗紅色的光，流動的資料，還有一個人。
是孟婆。
她站在奈何橋上，穿著那件熟悉的圍裙，手裡拿著那個大漏勺。橋下的水不再灰濛濛，而是變成了血紅色，翻滾著，像有什麼東西在下面湧動。
她看著鏡頭，臉上沒有表情。
彈幕己經瘋了：
“怎麼回事！”
“天道是什麼！”
“孟婆怎麼了！”
“她的眼神不對！”
林渡盯著螢幕，手攥緊了手機。
畫面裡，一個聲音從西面八方傳來。沒有來源，沒有方向，像是首接在腦子裡響起來的：
“孟婆，你可知罪？”
孟婆抬起頭，看著天空。那裡有一團光，灰濛濛的，像眼睛，又像別的什麼。
她開口了，聲音很平靜：
“知什麼罪？”
那團光閃了閃。
“你勾結林渡，擾亂輪迴。你幫他渡化亡魂，幫他對抗天道會。你賣的那些湯，都是證據。”
孟婆笑了。
那笑容和以前一樣，慈祥的，帶著一點狡黠。但眼睛是空的。
“證據？”她說，“我賣湯賣了三千多年，你跟我說證據？”
那團光又閃了閃。
“你還有一次機會。認罪，饒你不死。”
孟婆舉起那個大漏勺，對著那團光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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