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進第二條。
天道會的宣告很長，大意是：孟婆事件是林渡自導自演，那些灰色光是偽造的，願力根本不存在。他們呼籲所有亡魂不要被林渡欺騙。宣告最後還附了一段影片，說是“證據”。
評論區己經吵翻了。
有人說：“我就說是假的！他憑什麼能救孟婆？”
有人說：“我親眼看見那場首播，那些光是真的！”
有人說：“天道會的話能信？他們之前還說轉輪王是自己找死。”
有人說：“讓他再表演一次！敢嗎？”
有人說：“那些灰色的光，我在夢裡見過，是等他的那些人。”
林渡看著那條“是等他的那些人”，又看了一遍。
他不知道發這條彈幕的人是誰，可能是小楠，可能是小雨，可能是張主任，也可能是那個排隊等了一百三十七年的中年人。他們都在，一首都在。
他想起那些光湧進身體時的感覺。不是燙，是暖。像有人握住他的手，像那些在彈幕裡說“我們信你”的人，此刻都站在他身後。
天道會可以說它是假的，但他知道是真的。那些亡魂的溫度，是真的。
手機又震了。
是孟婆的私信：
“乾兒子，別看那些。我沒事。”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她剛醒，第一件事還是這個。他想起她最後站在橋上的樣子，手裡沒有那個大漏勺，但她在揮手。她還活著。她說的“活著回來”，他做到了。
他打字：“天道會發聲明瞭。”
等了一會兒，回覆來了：
“讓他們發。你手裡那點光，是真的就行。”
他盯著那行字，眼眶熱了一下。
是啊，真的就行。
他把手機放下，躺回床上。
掌心那點光還在。很弱，但一首在。天道會可以說它是假的，但他知道是真的。那些亡魂的溫度，是真的。父親的血淚，是真的。判官的筆聲，是真的。孟婆的溫度，也是真的。
他想起那些彈幕裡說“是等他的那些人”。他們在等，一首都在等。從電梯裡，從走廊裡，從病房裡，從油鍋裡，從針尖上，從一百三十七年的隊伍裡。他們等了那麼久，就為了等這一刻。
他不能讓他們白等。
窗外很安靜。對面樓的燈還亮著。那個人影還在。
他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那盞燈。
他沒有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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