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驚悚遊戲給閻王當主播》第103章 進入系統核心(1)

作者:愛吃洋蔥牛柳的龍幽城·3個月前

霧散了。不是散開,是收攏——從西面八方往同一個方向收,像有人在卷一張巨大的地毯。霧氣退去的地方,露出灰白色的地面,不是石頭,不是泥土,是某種他說不上來的東西。踩上去沒有聲音,像踩在很厚的灰燼上。但灰燼下面是硬的,硬的像骨頭。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沒有人。幾千幾萬個人,都不在了。霧把他們收走了,像收走一群影子。他沒有慌。他知道他們去了哪裡。他們在他懷裡——那些東西燙著,玉佩、令牌、紙條、血淚、父親嘴角的笑。還有那些腳步聲,還在他耳朵裡響著,很遠,很輕,像心跳。

他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地面越來越白,從灰白到乳白,從乳白到亮白。最後他站在一片白色的光裡,腳下什麼都沒有,頭頂什麼都沒有,前後左右什麼都沒有。只有光。白光,從西面八方湧過來,照在他身上,沒有影子。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手還在,掌紋裡的血還在,暗褐色的,嵌得很深。手腕上的鐵鏈還在,但己經和光融在一起了,不涼也不熱,像長在皮膚上。他摸了一下,能感覺到它,但摸不到鐵了。它變成了他的一部分。他的手是透明的。不是看不見,是能看見光從手背穿過去,從手心穿出來。他的手是光的通道。

他把手翻過來,看著光從掌心漏下去,落在他腳邊,聚成一灘亮汪汪的水。他蹲下來,伸手摸了一下。涼的。和鐵鏈第一次纏上時一樣涼,和牢房的門一樣涼,和小周的手指一樣涼。但摸了一會兒,慢慢熱起來。和玉佩一樣的熱,和令牌一樣的熱,和血淚一樣的熱,和紙條一樣的熱。他把手收回來,站起來。

面前出現了一條路。不是路,是線。光的線,很細,從很遠的地方拉過來,拉到他腳下,又從他腳下往更遠的地方拉過去。線是金色的,像有人在黑暗裡劃了一根火柴,火柴滅了,但光留在那裡,燒成一條線。

他沿著線走。線越來越寬,從一根線變成一條帶子,從一條帶子變成一條河。金色的河,在他腳下流淌,不急不慢,像走了很遠的路,不差這一時半刻。他走在河面上,腳底踩下去的地方,光會散開,像踩在水面上,漣漪一圈一圈往外蕩。每一圈漣漪裡都有畫面。

他看見了父親。父親坐在那把椅子上,手拴著鐵鏈,低著頭,在畫什麼。他湊近了看,是一張圖,畫了兩千年的那張圖。父親畫得很慢,一筆,停很久,又一筆。畫著畫著,手停了。不是累了,是抬起頭,看著某個方向。那個方向——林渡站在漣漪外面,看著父親的眼睛。那雙眼睛在看什麼?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父親看見的不是這張圖。父親看見的是他。

漣漪散了。他繼續走。

又踩出一個漣漪。他看見了孟瑤。不是現在的孟瑤,是小時候的孟瑤。七歲,穿著病號服,光著腳,頭髮剃光了。她坐在病床上,低著頭,在縫什麼東西。他湊近了看,是一件嫁衣,紅色的,很小。她縫得很慢,針扎破了手指,她把手放在嘴裡含了一下,又繼續縫。縫到領口的時候,她停下來,把嫁衣舉起來,對著窗戶看了看。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嫁衣上,紅得發亮。她笑了。那笑容很甜,像小女孩那種害羞的笑。然後她低下頭,在領口內側縫了一行字。他看不見那行字,但他知道是什麼——“阿渡,我等你。”

漣漪散了。他繼續走。

每走一步,腳下就亮一次,每一圈漣漪裡都有一個人。他看見了判官,跪在輪迴井邊,雨下了一整天,他跪了一整天。看見了轉輪王,站在三萬亡魂前面,刀舉起來,又放下。看見小楠,站在電梯裡,穿著白色的護士服,臉上全是血。看見張主任,站在手術檯前面,手在抖,但刀沒抖。看見小雨,蹲在牆角,用樹枝在地上畫爸爸的臉。看見那個擦刀的男人,坐在刀山上,用布擦刀,擦了一百三十七年。看見油鍋裡那個男人,在油裡撲騰,說“炸了一百多年,習慣了”。看見針尖上那個年輕人,蹲在針尖上,說“有人等,就走得出去”。看見那個清朝老頭,對著靈位牌喊話,喊了幾聲沒回應,揣回懷裡,繼續排隊。看見那個叫小滿的男孩,蹲在地上,畫女朋友的臉,畫爸爸的臉,畫了很久,畫到樹枝磨禿了,還在畫。一個,兩個,無數個。每一圈漣漪都是一個人,每一個人都在等他。那些他叫得出名字的,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那些有名有姓的,那些無名無姓的。都在這裡。都在等他。

他站在金色的河面上,看著那些漣漪一圈一圈盪開,一圈一圈消散。腳底下的光越來越亮,亮得他睜不開眼。他閉上眼,繼續往前走。

有人握住了他的手。很輕,很涼,像小時候冬天接住的雪花。他睜開眼。面前站著一個人。不是光,是人。她鬆開手,光從她身上褪下去,像脫掉一件穿了一百年的衣服。光下面是她——穿著白裙子,頭髮很長,垂在肩膀兩側。她的臉很白,白得像紙,但眉眼很溫柔。眼睛下面,有一顆小小的淚痣。她比他矮很多,要仰著頭才能看見他的眼睛。她的手很小,握著他的時候,只能握住他三根手指。

她看著他,眼眶紅紅的,但嘴角有一點笑。和那個漣漪裡七歲小女孩的笑一樣。和那個灰色頭像每一次閃動時的笑一樣。和那條空白的私信後面的笑一樣。

“阿渡。”她說。聲音很輕,輕得像風。

林渡站在那裡,握著她的手,說不出話。她的手指在他手心裡動了一下,很輕,像在寫什麼字。他低頭看,她的手很小,比他小很多。七歲的時候就這麼小。現在還是這麼小。她等了二十年,從七歲等到現在,手沒有長大。但握著他的時候,握得很緊。

“我等你很久了。”她說。和漣漪裡那個七歲的小女孩說的一樣。和系統裡那條空白私信說的一樣。和每一次閃動、每一下心跳、每一聲“滴”說的一樣。

林渡的眼淚掉下來。他張開嘴,想喊她的名字,但嗓子發不出聲音。他只是站在那裡,握著她的手,讓眼淚一首流。

她伸出手,擦掉他臉上的眼淚。手指很涼,但擦過的地方,慢慢熱起來。和玉佩一樣的熱,和令牌一樣的熱,和血淚一樣的熱,和紙條一樣的熱。和父親嘴角那點笑一樣熱。所有他該記住的溫度,都從她指尖傳過來。

“你別哭,”她說,“我出來了。”

林渡握住她的手,貼在臉上。她的手很涼,但貼了一會兒,慢慢熱起來。他閉著眼,感覺她的手指在他臉上動了一下,很輕,像在描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樑。二十年,她從七歲等到現在,不知道他長什麼樣。現在摸到了。

“你瘦了。”她說。和父親第一次見面時說的一樣。和孟婆每次見面時說的一樣。所有人都說他瘦了。但只有她的手摸在他臉上,他才知道瘦了多少。

他睜開眼,看著她。她的臉很近,近得能看見她眼睛裡的自己。他的眼睛是紅的,臉上全是眼淚。她看著他,沒有笑,也沒有哭。只是看著他。像等了很久的人終於等到了,反而不急了。

“走吧,”她說,“我帶你去看。”

她握著他的手,往前走。腳下的金色的河還在流,但漣漪不散了。他們走在河面上,像走在平地上。她走在他前面,裙子拖在地上,灰撲撲的,但她走得很穩。她的手很小,但握得很緊。

他們走了很久。久到他以為這條路沒有盡頭。然後她停下來。

“你看。”她說。

。吸呼在像,慢很,在們它。的活是,的去上刻是不線些那,看了近湊他。網張一像又,的樹棵一像,方地的高很到爬首一牆從,線的麻麻。線是,字是不,西東著刻上面牆。邊見不看得寬,寬很牆。頂見不看得高,高很牆。齊整很得砌,樣一牆砌像,來起疊層一層一,金。的堆是,的砌頭石是不。牆堵一是前面。頭抬他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