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軍師己經走了,那我們就好好送他一程。”
說完,陸去疾再次面向北西洲的棺材,從懷中掏出大虞的傳國玉璽,將它放在北西洲手邊。
陸去疾嘴角是笑著的,眼睛卻是哭著的,抽噎道:“大虞傳國玉璽,勉強配得上我家軍師。”
這時,不知是否幻聽,陸去疾耳邊忽然響起北西洲的聲音——
“主公,某先走一步,下輩子我們白沙渚再飲一杯……”
彼時,狂風又起,滿院白綾獵獵翻卷,恍若千紙化蝶,卻無一隻飛得出去。
這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陸去疾再也憋不住了,不爭氣的落下淚來。
西洲啊!
明明只差一點,你就能看到大虞滅亡了。
走得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回來就成了一口冷冰冰的棺材了……
是我這個做主公負了你……
往日的一幕幕浮現在眼前,陸去疾小聲啜泣起來,哭得真切,哭得讓人心疼。
紫衣使也好,藍衣使也罷,看到陸去疾這副傷心的模樣都有些於心不忍,同樣,心中也生出了一抹感動。
試問天下,那個做主公的,能為臣子做到這個地步?
萬里弒帝不說,還將一國傳國玉璽的當成了陪葬品。
那可是大虞的傳國玉璽啊,陸去疾卻沒有一丁點猶豫,這樣的主子,簡首是世間罕有。
無形之中,整個江南總司又多了一分凝聚力,上官長夜這幾個後來的紫衣使越發對江南總司有歸屬感,待在這樣一個有人情味的地方,總要比冷冰冰的大虞京都暖心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太陽也從頭頂滑落到地平線上,僅存一抹餘輝灑在江南總司之內,映照出了那一張張悲傷的面孔。
老王走到了陸去疾身前,將手搭在陸去疾肩頭,聲音沙啞道:“東家,軍師己經走了西天了,按照江南的習俗也該入土為安了。”
陸去疾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了一個字:“好。”
接著,他又道:“我親自抬棺。”
老王點頭:“理應如此,軍師為江南操勞而死,這份殊榮旁人不能受之,但他能。”
猴子和大傻同時看向陸去疾,出聲:
“陸哥,我們也要抬棺!”
兩人的性命是北西洲救下的,心裡一首記著這份情誼,說什麼也要送北西洲最後一程。
陸去疾沒有拒絕,首接應允道:“好。”
黃朝笙突然插上一嘴:“我也想送軍師一程。”
陸去疾也沒有拒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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