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人同時發力,棺材離地而起。
眾人步履整齊如一,走得極為沉穩,靴底踏在青磚上,發出低沉悶的聲響,好似像一面鼓,敲在丹陽城的心頭。
暮色漸濃,殘陽己墜至山脊之處,僅餘一線光亮,像一道將愈未愈的傷口,橫亙在天與地之間。
那光恰好照在前方的山路上,將十三道人影拉得極長極長。
眾人過石橋,穿巷弄,最後停在了丹陽城外那座風景獨好的小山上。
陸去疾給北西洲的挑了一片竹林,隔壁便是蚩一的墓地,兩人剛好有個伴。
“走了,西洲。”
“走了,阿爺。”
“以後再來看你們。”
一番祭拜之後,陸去疾對著那兩墳頭輕輕揮了揮手,帶著眾人離開了這地方。
他走後,最後一絲殘陽終於沉了下去。
天光盡滅,暮色如潮水般湧來,瞬間吞沒了山間。
只剩那兩座墳頭,孤零零的立在山上。
……
丹陽城,南街一客棧之內。
司徒賀透過窗欞看了一眼江南總司,自顧自的說道:“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斬了東方瓔珞,我更沒有想到你竟然把傳國玉璽當成了北西洲的陪葬品。”
“十二紫衣使親自抬棺,這份殊榮哪怕是帝師周敦也未曾有過啊,著實讓人有些羨慕……”
咚咚咚。
敲門聲響。
司徒靜姝的身影出現在門前,往裡喊了聲:“父親。”
司徒賀淡淡回了聲:“進。”
嘎吱——
司徒靜姝推門而入,手中還端著一盤子酥香的糯米餈。
三兩步走到司徒賀身前後,她指著盤中的糯米餈道:“父親,嚐嚐江南的糯米餈。”
司徒賀並未掃興,拿起一塊糯米餈放入嘴中後好好品味了一番,眉頭頓時舒展開:“真不錯。”
藉著這個機會,司徒靜姝旁敲側擊的問道:“父親,陸去疾一人持刀入京都,逼得景泰帝吊頸而死的事情現在己經傳遍了大虞。
現在北方七州群情激憤,各地豪強紛紛揭竿而起,三皇子更是以益州之地再豎東方家大旗,我們司徒家該何去何從?”
司徒賀雙手背在身後,看了一眼司徒靜姝,“靜姝,你這話不是明知故問?我們既然來了江南,那便只有一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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