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街之上,那個赤著膀子的鐵匠掄起錘子砸向第一個衝過來的妖卒。
只是他的錘頭還沒落下,一杆長槍便從他的胸口貫穿而出,槍尖從他後背透出。
“格老子的……”鐵匠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槍桿,用最後的力氣把錘子砸了下去,硬生生砸碎了那妖卒的半個腦袋!
撲通——
鐵匠倒在自家的鐵鋪門口,倒在了那爐還沒有熄滅的炭火旁。
另一邊,賣肉的屠夫剛砍翻了一個妖卒,第二個妖卒的刀己經劈到了他的脖頸上。
他沒有躲,而是反手一刀捅進了對方的肚子。
最後,一人一妖一起倒在血泊裡,至死不鬆手。
老農的鐵耙釘進了一個妖卒的大腿,還沒拔出來,便被另一個妖卒一刀斬下了頭顱。
頭顱滾落在地,渾濁的老眼還在看著自家菜地的方向。
“這個冬天太長了,啥時候開春啊……”
“看不到了啊……”
不遠處,教書先生擋在了幾個孩子面前,一柄妖刀劈開了他的肩膀上。
他踉蹌一步,又站了回去,第二刀斬斷了他的脊樑,他跪了下去,又用戒尺撐住地面,第三刀又落下,但他沒有倒下,因為他身後還有幾個孩子。
諸如此類的情形發生在丹陽城的每一條街道,每一個角落。
慘叫聲、廝殺聲、房屋倒塌聲,混在一起,像是人間煉獄的序曲。
可始終沒有人跪,沒有人求饒,哪怕是不諳世事的孩子也沒有求饒。
城頭的藍衣使死絕了,換藏劍山莊的弟子頂上。
藏劍山莊的弟子倒下了,換霸劍門的弟子補位。
錢家孫家兩家的子弟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又一個接一個地衝上去,像是砍不盡的野草。
丹陽城在流血,但丹陽城的骨頭,始終沒有斷。
——
這時,三尊六境大妖落在了司徒賀左右。
它們毫不留情的嘲諷道:
“司徒賀,看看吧,這便是惹怒我妖族的下場。”
“你們人族的骨頭再硬也硬不過我妖族的拳頭!”
忒——
司徒賀斜著眼掃了一眼三妖,一臉不屑的朝開口的大妖吐了口唾沫,“雜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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