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五境後期對六境,如同蚍蜉撼樹,能讓樹晃一下,便足以證明這棵蚍蜉的力氣有多大。
見此情形,相柳的臉色徹底變了,他死死盯著那艘金光燦燦的佛家飛舟,盯著那三千銅皮鐵骨的僧人,盯著那十八尊西境羅漢,最後盯在了那個穿著打補丁袈裟的枯瘦老僧身上。
“這不可能!”相柳失聲怒喝,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失態的表情,“金剛寺一向與江南不合!陸去疾更是親手殺了金剛寺主持慧空,他們怎麼可能會馳援江南!”
聞言,北西洲出聲駁道:“他們馳援的可不是江南,也不是我家主公陸去疾,而是小金剛寺,更是人族!”
說著,他看了一眼天元之位上那件空蕩蕩的黑色僧衣,聲音微微低了下去:
“大衍是個得道高僧,在金剛寺之內的聲望更是與主持慧空比肩,他死了,金剛寺會袖手旁觀?”
妖天子相柳面色鐵青,後槽牙擠出一聲:“北西洲,你怎麼可能算到大衍身死?不對,你是在大衍還未身死之際通知的金剛寺,讓他們在這個時候恰好趕到!”
北西洲沒反駁也沒承認,只是輕聲一笑:“不愧是妖天子。”
相柳看向北西洲的眼神忌憚不己,聲音沙啞道:“可你己經死了,又是如何辦到的?”
北西洲神秘一笑:“我死前便己籌謀好這一局,八百紅雀會在合適時間將我提前寫好的訊息傳遞出去,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嘶嘶~
真是好生可怕。
相柳倒吸了一口涼氣,皺眉反問道:
“可你如何篤定金剛寺會來?”
北西洲輕輕揮了下袖子:
“我沒篤定他們會來。”
緊接著,又補上一句:
“所以我做了兩手準備。”
相柳心頭一震:兩手準備?那豈不是……
北西洲看了一眼蜀州的方向,開口喝道:“有請——李家三祖!”
話音落下的剎那,蜀州方向的天際忽然亮了,不是佛光,不是妖氣,是劍光!
足足三道,一白,一青,一紫!
三道劍光從西南方向破空而來,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像是有人在萬里之外擲出了三柄投槍,槍尖所指,正是丹陽城上空的千里棋盤!
一瞬千丈!
第一道劍光落在棋盤西南角,白光炸開,一個白衣老人從光焰中踏步而出。
身形高大,面如冠玉,白髮如瀑,腰間懸著一柄無鞘長劍,正是李家三祖之一的李鶴!
第二道劍光落在棋盤正南方,青光炸開,又一個白衣老人破空而至,其身形魁梧,眉目疏朗,左手負後,是為李家三祖之一的李雲!
第三道劍光落在棋盤東南角,紫光炸開,第三個白衣老人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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