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低頭思忖了片刻,有些擔心道:
“上面的人一旦動手,那肯定是不留餘地。”
“我不去,那小子可能活不下來。”
窮秀才眼神深邃了幾分,道:
“放心,那小子是天煞孤星,命硬的很,再說了瘋道士己經去了,有什麼事情,他會擋在陸去疾身前。”
女子猶豫了下,覺得窮秀才說得也有幾分道理,再看窮秀才一臉“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模樣,索性也不再說些什麼,轉身朝著村子外圍走去。
窮秀才看著女子漸行漸遠的背影,輕聲笑道:“有機會可以去苗疆和江南走走,那裡的人和你見到的人不太一樣。”
女子停步,餘光瞥了一眼窮秀才,“有何不一樣?”
窮秀才低頭沉思了下,笑著回道:“苗疆多純樸義氣之人,江南水柔養骨有俠氣,多走走,說不定你也喜歡這人間。”
女子不屑一笑:“話說得好聽,是人都一樣,貪嗔痴慢疑,五毒俱全。”
“小地方,又怎能養出大氣魄?撐死了也就三兩點墨,西五分意氣,安有上界大修士彈指間,一怒千國滅,一言萬國衰的無上氣魄?”
旋即,女子給了窮秀才一個眼神後轉身走出隕仙村。
窮秀才盯著女子消失的背影,似是有些不服,嘴裡念念叨叨:
“一怒千國滅如何?一言萬國衰又如何?倘若共同生長在一天天穹之下,吾輩未必就不如他們。”
“餘家固貧,也有儒釋道三教風流人物,也有一場不大不小、精彩絕倫的江湖……”
最後,窮秀才轉身走回了村東的小巷中,路上,他嘴裡一首唸叨著“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這句話。
……
大虞,青州。
一座無名山頭下百尺的地宮之內。
十二蒲團漂浮在一個巨大的圓臺上,卻只有九個蒲團上有人。
最中央的那個蒲團之上坐著一個身披日月紫袍的老人,左手拈花,右手豎掌,一派釋道大宗師的模樣。
紫袍老人掃了一眼在坐的九道身影,道:“妖天子相柳現在己經躋身六境,可作為我們手中殺子。”
一個胸前掛著佛珠的長眉老人唇角微張,不急不緩的接過了話茬:
“背生雙翅,一臉龍相,相柳怕是不會那麼容易被我等掌控。”
紫袍老人嘴角上翹,道:“放心,三道饋贈不是那麼好拿的,相柳既然吃下去了,那他便不得不淪為我等手中殺子。”
坐在左側第三個蒲團上的一箇中年人撥動著手中兩枚圓潤的黑白棋子,嘆道:“由他出面為我們對付陸去疾,我等坐收漁翁之利便可。”
眾人皆是頷首,隨即露出一抹笑意。
有相柳這個殺子替他們解決陸去疾,他們也無需親力親為,只需在雙方兩敗俱傷之際出手,坐收漁翁之利便可,何樂而不為呢?
——咻
。聲空破陣一起響然突中宮地的聲無靜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