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伸手握住鉤弋夫人的手，語氣越發溫柔：“妹妹回去好生歇著，別胡思亂想。過幾日陛下身子好了，自然就去看妹妹和弗陵了。”
鉤弋夫人站起身，行了禮，魂不守舍地走了。
和悅瑤靠在憑几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嘴角的笑意漸漸深了。
又過了幾日，劉徹再次駕臨椒房殿。
這回他臉色比上次還差，眼底青黑，整個人像被抽走了什麼似的。
和悅瑤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住他：“陛下！這是怎麼了？”
劉徹擺擺手，任由她扶著在榻上坐下，閉著眼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怪事。”
和悅瑤不敢問，只靜靜地等著。
劉徹睜開眼，看著她，目光復雜：“朕這幾日琢磨明白了——只要一靠近鉤弋夫人那處宮室，朕就覺得身上發冷，頭暈目眩。離得遠了，便好些。這幾日朕讓人試探了幾回，回回如此。”
和悅瑤臉色微變，遲疑道：“陛下是說……”
劉徹沒說話，只是盯著她。
和悅瑤垂下眼，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道：“臣妾斗膽，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前幾日太史令夜觀天象，說……說危月燕衝月。”何悅瑤的聲音越來越輕，“臣妾本不當信這些，可陛下這般情形，臣妾……”
她沒說下去，只是擔憂地看著劉徹。
劉徹的臉色沉了下來。
殿內寂靜得可怕。
過了許久，劉徹忽然開口：“召太史令。”
太史令來得很快，跪在殿中，大氣都不敢喘。
劉徹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危月燕衝月，主何徵兆？”
太史令伏在地上，聲音發顫：“回陛下，危月燕衝月……主……主女子近幸者妨害主上……”
話沒說完，劉徹的臉色己經黑得像鍋底。
和悅瑤連忙出聲：“陛下息怒，太史令不過據實以報……”
劉徹抬手止住她，沉默良久。
“傳朕旨意，”他的聲音冷得像冰，“即日起，鉤弋夫人遷往甘泉宮別居，劉弗陵隨母同往。無詔不得入長安。”
太史令領旨，連滾帶爬地去了。
和悅瑤看著劉徹那張陰沉的臉，輕聲道：“陛下，弗陵還小……”
劉徹冷笑一聲：“朕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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