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宗的人來得比何悅瑤預想的快一些。
三天後的傍晚，她正躺在青雲宮後院的藤椅上啃靈果，玉銘陽一路小跑進來，臉上的表情既緊張又興奮。
“何長老！天樞宗的人又來了！”
何悅瑤眼皮都沒抬：“幾個？”
“三……不對，西個！”玉銘陽掰著手指頭數，“一個渡劫後期，兩個渡劫中期，還有一個……還有個楚若離。”
何悅瑤終於睜開眼睛，嘴角彎了彎。
“楚若離也來了？”
“來了來了，就站在那幾個人後面，一臉委屈巴巴的樣子。”玉銘陽撇撇嘴，“我看她那模樣，準沒憋好屁。”
何悅瑤笑了，把靈果核往盤子裡一扔，慢悠悠地站起來。
“行，去看看。”
她沒換衣裳，沒整理儀容，就穿著那身寬鬆的常服，踩著軟底的布鞋，溜溜達達往城門口走。
玉銘陽跟在後面，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首犯嘀咕——天樞宗來勢洶洶，何長老怎麼跟去菜市場買菜似的？
城門口，西個天樞宗的人負手而立。
為首的還是上次那個國字臉，渡劫後期，姓秦，是天樞宗執法堂的長老。他身後站著兩個渡劫中期的同門，再往後半步，是楚若離。
楚若離穿著一身素白的留仙裙，眼眶微紅，睫毛上掛著淚珠，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她站在那三個長老身後，時不時抽噎一聲，聲音小得恰到好處，剛好能讓前面的人聽見。
何悅瑤走到城門口，停下腳步，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秦長老，這麼快又見面了。”
秦長老的臉色比上次還難看。他盯著何悅瑤，沉聲道：“何悅瑤，這次來，是有一事問你。”
“問。”何悅瑤點點頭，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
秦長老深吸一口氣，指了指身後的楚若離：“這位楚若離楚姑娘，你可認識？”
何悅瑤看了一眼楚若離。
楚若離正好抬起頭，和她對視一眼，然後又飛快地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一副被惡霸欺負的小可憐模樣。
何悅瑤差點笑出聲。
“認識。”她點點頭，“老熟人了。”
秦長老的臉色更沉了：“楚姑娘說，你仗著修為高，屢次欺辱於她，還當眾敗壞她的名聲，可有此事？”
何悅瑤歪著頭想了想：“敗壞名聲？沒有吧。我只是說了幾句實話，比如她和東瀾城白長老那些事，和你們天樞宗墨無深那些事，還有和你們天樞宗周長老那些事……”
“你胡說！”楚若離猛地抬起頭，眼淚嘩地下來了，“我和白長老是清白的！和無深也是清白的！和周長老更是清白的！你……你為什麼要這樣汙衊我……”
她哭得梨花帶雨，身子搖搖欲墜，後面那兩個渡劫中期的長老連忙伸手扶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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