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所有人等，一律不得出入。待朕查清了再辦。
至於周家！朕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六皇子就是被他們教唆壞了的！”
劉貴應了一聲，弓著腰退了出去。
皇帝的旨意下來的時候，周家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
兵丁衝進周府的時候天剛亮，大門被一腳踹開，門板撞在照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周家上下從睡夢裡驚醒，有人披著衣裳往外跑，被堵在院子裡按倒在地。
管事的喊了一句：“你們是什麼人？”
被回答的是一聲：“奉旨拿人”。
周家老太爺被架到院子中間的時候還在罵，那些京西兵器坊的賬冊和往來書信也一併封存了，一箱一箱地抬出來，擺在院子裡曬太陽。
周家名下田產商鋪全部抄沒充公，家裡積攢了半輩子的銀子、字畫、古玩，一箱一箱地抬走，碼在院子裡堆成了小山。
最後剩下那些被押在院子裡的周家女眷，一個個蜷縮在廊柱底下，抖得風裡的樹葉。
三日之後刑部行刑那天，菜市口又熱鬧了一回。周家成年男子一共三十七口，一個沒留。
刀落下去的聲音連著響了三十七回，圍觀的百姓擠得水洩不通，有人踮著腳往裡看。
有人捂著孩子的眼睛，有人站在人群后面小聲嘀咕了一句：“這是第幾回了？怎麼又殺？”
旁邊的人回了一句：“這回不一樣，這是衝著公主去的。動皇上閨女，能有好下場？”
周家的成年男丁斬盡之後，剩下的女眷被押著出了城。流放嶺南，與安瀾島隔著一條海。
押解的隊伍走得慢，女眷們被繩子串成一串走在官道上，有哭的有罵的有走不動被拖著的。
領頭的差役回頭看了一眼，說了句：“別哭了，命還在就不錯了。這都是天恩浩蕩了。”
隊伍裡安靜了一瞬，哭聲又稀稀拉拉地響了起來，被風吹散在官道邊的黃土裡。
皇帝的旨意下來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快。
六皇子府被封的第二天，聖旨就到了。六皇子“圈禁府中，讀書思過，非召不得出”。
沒有廢爵，沒有貶為庶人，沒有發配皇陵，就簡簡單單幾個字：圈禁。
可這幾個字比什麼都狠。門被鎖了，窗戶被釘了，府中伺候的人換了一批新面孔。
出入都得登記，連送飯的食盒都要先讓門口的人驗過才遞進去。
六皇子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些新換的護衛，忽然笑了。
站在廊下對著空無一人的院子說了一句：“父皇連殺都懶得殺我。”
皇帝心力憔瘁，捨不得殺親兒子。但是別人就沒那麼幸運了。
六皇子的母妃德妃，現在真是坐立難安，孃家被殺乾淨了兒子被圈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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