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那邊，得多看著點。
劉徹這把火，誰知道會燒到誰頭上。
劉旦被削去封地、逐出長安的訊息傳來時，和悅瑤正在椒房殿裡喝茶。
阿錦說得眉飛色舞：“娘娘，您是沒看見，那劉旦在陛下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說什麼‘兒臣知錯’、‘兒臣再也不敢了’，陛下連看都不看他一眼，首接讓人把他拖出去了。”
和悅瑤放下茶盞，慢悠悠地問：“他犯什麼事了？”
阿錦壓低聲音：“聽說是在封地私自招募私兵，還跟朝中幾個大臣書信往來，被陛下的人查出來了。”
和悅瑤笑了。
私自招募私兵？跟朝中大臣書信往來？
這孩子，是真傻還是假傻？
劉徹現在猜疑心重得跟什麼似的，看誰都想害他。這時候招兵買馬、結交朝臣，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阿錦還在那兒說：“聽說劉旦還想辯解，說什麼‘兒臣是為了防備匈奴’、‘兒臣絕無二心’。陛下當場就把那些書信摔他臉上，問他‘防備匈奴需要結交朝臣嗎’？”
和悅瑤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劉旦這孩子，腦子是真不行。
有野心不是錯，可你倒是藏好了啊。藏都藏不好，還蹦躂得這麼歡，不收拾你收拾誰？
“娘娘，”阿錦小聲問，“您要不要去看看陛下？”
和悅瑤想了想，點點頭。
“備輦。”
未央宮裡，劉徹正靠在椅子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和悅瑤走進去，輕輕行了一禮，在他身邊坐下，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陪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劉徹忽然開口。
“朕的兒子，一個個都想害朕。”
和悅瑤心裡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輕聲道：“陛下多心了。劉旦年輕不懂事，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劉徹冷笑一聲，“他是朕的兒子，朕最瞭解他。他從小就野心大，覺得自己比劉據強。現在劉據是太子，他不甘心，就想折騰。”
和悅瑤沉默了。
劉徹繼續說：“朕收拾他，是讓他長長記性。不然等朕死了，他非把劉據掀下來不可。”
和悅瑤心裡暗暗點頭。
這話倒是真的。
劉旦要是活著，早晚是個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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