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和悅瑤欣喜的是衛青完全康復了，現在身體倍棒吃嘛嘛香。
和悅瑤覺得這朝廷有沒有作天作地的劉徹都行，但是大漢的兩位國之柱石可不能有事。
和悅瑤今日心情尚可，靠在憑几上翻看一卷新送來的帛書。阿錦在一旁薰香，殿內暖意融融，燻得人昏昏欲睡。
忽然，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小太監匆匆進來，跪地稟報：“娘娘，冠軍侯求見。”
和悅瑤手裡的帛書頓了頓。
霍去病？
這孩子怎麼突然回宮了？
“快請。”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己經大步跨進殿門。
和悅瑤抬頭，看清來人，心裡猛地一揪。
霍去病。
那個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衛子夫的外甥，大漢最年輕的冠軍侯。
可眼前這個人，和她記憶裡的那個少年，像是兩個人。
他瘦了。
瘦得顴骨高高突起，下巴尖削，臉上的肉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剜掉了一塊。皮膚黑得像炭，是草原上風吹日曬留下的痕跡。嘴唇乾裂，眼窩深陷，眼睛裡有血絲，一看就是好久沒睡好覺。
最讓和悅瑤心裡發顫的，是他的眼神。
那雙眼睛，曾經明亮得像天上的星星，驕傲得像草原上的雄鷹。如今卻像蒙了一層灰，沉甸甸的，看人的時候，像是隔著什麼。
和悅瑤怔怔地看著他，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霍去病走到她面前，單膝跪地，行了個大禮。
“臣霍去病，叩見皇后娘娘。”
聲音還是那個聲音，可沙啞得厲害，像是喊了太多號令，傷了嗓子。
和悅瑤這才回過神，連忙起身，親自扶他起來。
“快起來，快起來。”
她拉著他的手，讓他坐在旁邊的榻上，自己也在他對面坐下，上上下下打量著他。
“去病，你這是……怎麼瘦成這樣？”
霍去病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疲憊，幾分無奈。
“娘娘莫擔心，臣好著呢。就是草原上風大，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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