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萬到手，她沒捂熱，全扔進了香港股市。八七年底，恒指己經從股災的谷底慢慢爬起來。
她上次買的那些太古、置地、滙豐，己經漲了不少，可她沒賣，繼續捂著。這兩千萬她沒買藍籌，專挑那些跌得最狠、底子最硬的小地產股，別人不要的她撿，別人拋的她接。
買了就放著，連看都不看。到了八九年底，恒指回到三千點。她手裡那些在股災時撿的便宜貨，太古從六塊五漲到十六，置地從西塊二漲到十一，滙豐從五塊漲到十五。那些小地產股更兇，有的翻了好幾倍。她沒貪，該出的出，該清的清，只留了幾隻最看好的繼續捂著。
賬上的數字，從兩千萬變成兩個多億。加上澳門贏的，加上深圳那幾塊己經開始升值的地皮，她的身家，穩穩當當過了三個小目標。三個億。從一百萬到三個億，她用了一年多。何悅瑤把那張結算單夾在戶口本里，放進包最底層。
陳志偉的廠子越做越大。從配件做到整機，從省內做到省外，訂單排到了下半年。他忙得腳不沾地，可每天再晚都要回家吃飯。何悅瑤笑話他，說你一個大老闆，天天趕回家吃老婆做的飯，像什麼話。他說，外面的飯吃不慣。
何悅瑤有了錢，不虧待自己，也不虧待孩子。大兒子陳睿安剛上小學，小女兒陳睿寧讀幼兒園。
她給兩個孩子請了輔導老師，不是那種大學生兼職，是重點學校退休的老教師，語文數學英語各請了一位。
老教師上門來，一看這排場，話都說不利索。何悅瑤說：“您只管教，孩子不聽話您跟我說。”一節課的課時費頂別人半個月工資，她眼都不眨一下。
老師都驚呆了，這麼小的孩子有必要這麼拼嗎？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了。特級教師過來教兩個小豆丁。
有錢人的世界她們看不懂，但是僱主給的錢太多了。兩個孩子聰明伶俐一點都沒有頑劣的樣子。
這錢賺的似乎太簡單了，這幾個老師覺得有點不真實，但是當厚厚一沓錢到手的時候才覺得自己賺到了。
這孩子必須好好教，哪怕是塊頑石也得給踢進名校去。於是陳睿安和陳睿寧小朋友的苦日子來了。
何悅瑤理念就是我吃過的苦你們都得吃一遍，想將來出國水個文憑？你們死了那條心吧。老孃都丟不起那個人。
除了文化課鋼琴，繪畫，書法這種陶冶情操的課程也緊鑼密鼓的安排上。腹有詩書氣自華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哪怕有靈泉水和基因改良液盯著，這兩個小朋友也累的夠嗆。
陳志偉都嚇壞了：“老婆孩子這功課是不是太多了？我看孩子忙的像骰子一樣。好傢伙這才多大啊滿嘴都是英文。”
何悅瑤瞪了陳志偉一眼：“慈父多敗兒，小孩子什麼是快樂？他們的本能就是逃避一切廢力的事情，這個時候不學什麼時候學？明天再加一門防身課。”
陳志偉和兩個孩子聊天，發現老婆還是挺厲害的，雖然有點揠苗助長但是孩子的談吐學識和氣質上的不是一個臺階。
何悅瑤對快樂教育嗤之以鼻，那都是歪果仁騙鬼的話。他們那快樂教育給的都是窮人。有錢人家的仔接受的都是精英教育。那強度堪比衡水地獄模式。
家裡錢越來越多，總不能培養出來敗家子吧，這年頭就沒有讀書錯處。
何悅瑤在香港股市嚐到了甜頭，眼光就開始往更遠的地方瞟。香港太小了，池子裡的水不夠深，她想撈更大的魚。她把目光投向了太平洋對岸——美利堅。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美國股市正在經歷一場漫長的牛市。不是那種瘋漲的牛，是慢牛，一步一個腳印往上爬。何悅瑤知道，這是最肥的一段。她沒有急著衝進去，先花了一個月時間，把美國股市的規則摸了個透。她讓香港的券商幫她開了一個國際賬戶，又託人辦了去美國的手續。
走之前，她跟陳志偉說，要去趟美國。陳志偉問去多久，她說不一定，個把月吧。他哦了一聲，沒再多問。這些年，他己經習慣了。
何悅瑤到紐約那天，是十月。秋天，樹葉黃了一半，風一吹，嘩啦啦往下掉。她住在曼哈頓的一家酒店裡，窗外就是中央公園。她沒心思看風景，放下行李，就去了華爾街。
她站在紐交所門口，看著那面巨大的美美利堅國旗，看著門口進進出出的人，西裝革履，步履匆匆。她沒有進去，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接下來的日子，她每天泡在圖書館裡，翻那些舊報紙、舊雜誌、舊年報。她看《華爾街日報》，看《巴倫週刊》，看上市公司的年報，看分析師的報告。
她不看那些花裡胡哨的預測，只看實實在在的數字——營收、利潤、負債、現金流。她發現了一個規律：美國股市裡，有一批公司，生意做得很好，可股價被低估得離譜。
不是市場沒發現，是市場太悲觀了。石油危機、儲貸危機、戰爭的陰影還壓在投資者心頭，大家都不敢買。
何悅瑤敢。她看中了三家公司。第一家是沃爾瑪。她查了沃爾瑪過去五年的財報，營收每年增長百分之二十以上，利潤增長更快，可股價還在原地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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