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身邊那幾個跟著他在金陵為非作歹的奴才,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為首的一個首接被判了斬監候。
薛家賠出去的銀子,比當初賈雨村判的多了十倍不止。這一招就首接把薛蟠從人命官司裡摘出來了。
香菱母親也被找到了。薛家買她的時候,人牙子說是孤女,無父無母。
王家派人去金陵查訪了幾個月,順著香菱的記憶裡的那點模糊線索。
幾經輾轉,居然真的找到了她生母——原是江南封家的女兒,香菱被人拐了去,家裡找了幾年沒找到,她母親哭瞎了一隻眼,父親也出家了。
香菱被送回原籍的時候,母女倆抱頭痛哭,哭得看的人都跟著抹眼淚。拿著薛家賠的兩千兩銀子。
封氏買了田地給香菱上了女戶,日子反而好過起來了。封氏原本在孃家日子也不好過。
甄士隱不知所蹤,甄家產業也敗落了,封氏一個人在孃家也受盡了白眼。
如今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瞭,也算是一樁喜事。
過了幾日,王子騰打發人送了信來,信上沒幾個字,只說了句“事己了,銀子不可省”。
薛姨媽心裡明白,這是讓她備銀子,一來謝林如海在朝中周旋,二來也要給賈蓉一份辛苦錢。
她不敢怠慢,將薛家在京中鋪子裡的現銀湊了湊,湊了三萬兩。
兩萬兩隻裝了箱,封得嚴嚴實實,上頭貼了紅籤,寫著“林府”;另一萬兩另裝一匣,也貼了紅籤,寫著“寧國府蓉哥兒”。
日賈蓉下衙回來,門房來回說薛姨媽來了,在花廳坐著呢。
賈蓉換了衣裳過去,薛姨媽一見他就站起來,滿臉堆笑,拉著他的手不住地說:“蓉哥兒,你這幾日辛苦,我心裡都記著呢。
薛姨媽指著那隻大箱子道:“這是兩萬兩,送到林姑老爺府上的。
林大人太忙了,我老婆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上門合適,勞煩蓉哥兒替姨母走一趟,替我謝謝林大人。
又指著那隻小箱子,“這一萬兩是給你的。你那些上下打點的人情,全指著你了。你那個不成器的叔,給你添了多少麻煩,我這心裡有愧。”說著說著,眼眶又紅了,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賈蓉開口,聲音不大,不急不慢:“太太客氣了。一家子的骨肉,說什麼麻煩不麻煩。
林姑父那邊,我替太太把銀子送去就是了。旁的您別多想,安心在家裡等訊息。”
薛姨媽連聲道謝,千恩萬謝地去了。
賈蓉回到書房,銀簪把那箱子放在桌上,眼睛亮晶晶的,問他要不要開啟看看。
賈蓉沒理她,靠進椅背裡,盯著那隻箱子出了一會兒神。
三萬兩,不算多,可也不算少。薛家這回是真出了血,也是真長了記性。
他伸手把匣子往桌裡推了推,說了句“給你們奶奶送過去。剩下那兩萬兩你和焦大悄悄的抬了跟我送梨香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