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悅瑤豁出去了，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捨得一身一身肉，天王也敢揍。
和悅瑤咬著牙說：“再來一遍。”她戴上耳機咬牙切齒的又開口了。
小劉在調音臺後面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錄音鍵。
第十七遍。第十八遍。第二十遍。
和悅瑤的聲音己經開始發劈了。不是情緒上的緊，是生理上的疲勞了。
唱到高音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嗓子在抗議，像一根繃得太久的弦，再拉就要斷了。
王京華站起來，走到錄音間的門口，推開一條縫。
“行了，今天到這兒吧。”
和悅瑤摘下耳機，嗓子己經有點啞了：“王姐，我再試一遍。”
“不試了。”王京華的聲音不大，但很篤定，“你嗓子己經累了，再唱下去也是白搭，傷了聲帶反倒麻煩。”
她從包裡拿出一盒潤喉糖，遞給和悅瑤。
“唱歌就是這樣，沒感覺的時候錄一天都是常有的事。
你在棚裡杵了三個小時了，精神也繃著，嗓子也繃著，能唱好就怪了。
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咱們感覺上來了，背不住一條就過了。”
和悅瑤接過潤喉糖，心裡恨死寫歌這傢伙了。年紀輕輕的寫歌沒個輕重。她就不信這傢伙自己唱著不難受。
她不想走。她這個人，別的好處沒有，就是不服輸。
活了那麼多輩子，什麼事不是咬著牙扛過來的？
今天被一句歌詞卡住了，她要是就這麼走了，回去躺床上滿腦子都是“不為誰開花”。
這還睡個屁了？這得多大個心能睡的著？
王京華看她不動，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明天再來。”
和悅瑤從錄音間裡出來，林綿綿遞上保溫杯，她喝了一口溫水，嗓子又澀又緊，水溫剛好，但她喝下去覺得堵得慌。
她坐在錄音棚外面的沙發上，低著頭想了幾秒鐘，然後掏出手機，開啟備忘錄，在上面打了一行字：“不為誰開花，我只取悅我自己。”
盯著看了十秒鐘。
然後她撥了一個電話給林綿綿：“你開車出去，給我買幾瓶紅酒回來。”
林綿綿愣了一下：“姐，你現在喝？嗓子本來就——”
“買。”
林綿綿看她那個臉色，沒敢再多說，拿起車鑰匙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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