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光喝酒胃疼……”
和悅瑤擺擺手，沒再說什麼。她拿起一瓶西施佳雅看了看，酒標上印著那個熟悉的城堡圖案。
底下是年份——不是大年，但也絕對不差。她以前喝過這個酒，在某個世界裡，某個再也回不去的晚上。
她擰開瓶塞，沒等醒酒，倒了一杯，端起來抿了一口。
單寧還緊著，有點澀。但那股勁兒對。
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盯著杯壁上慢慢滑下來的酒淚，腦子裡轉的還是那句詞——“不為誰開花，我只取悅我自己。”
她活了那麼多輩子，什麼時候開過花給別人看？她穿雲錦戴點翠，是因為自己高興。
她打官司贏公司，是因為自己不願意被人捏著。她拍戲做網紅，是為了完成任務。她本來為的就是她自己。
這歌就是寫的她。
她怎麼就唱不出來呢？
又喝了一口。這回酒醒開了一點，澀味退了，果香翻上來了。
和悅瑤喝到第五瓶西施佳雅的時候，才終於有了那麼一點感覺。
這具身體的酒量比她預想的要好得多。
以前在別的世界裡，兩杯紅酒下去她就該上頭了，現在倒好，西瓶喝完人還是清醒的。
腦子裡那根弦繃得跟沒喝之前一樣緊。她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買到了假酒。
第五瓶喝到一半的時候，變化來了。
微醺帶來一種放空的感覺，像是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明天要拍什麼、後天要見誰、粉絲漲了多少、評論區又有人罵她了。
全都被什麼東西輕輕抹掉了。
和悅瑤靠在沙發上，手裡還攥著酒杯，眼睛半睜半閉。
林綿綿在旁邊己經嚇得不敢說話了，她眼睜睜看著和悅瑤喝掉了五瓶紅酒，臉都沒紅一下，心想這位姐的肝是不是鐵打的。
“姐，你還行嗎？”
“行。”
和悅瑤站起來，腿不軟，步子不晃，穩穩地走向錄音間。她拿起耳機戴上，站在麥克風前面，閉上眼睛。
小劉在調音臺後面看她，有點擔心。五瓶紅酒，換別人早該躺地上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王京華，王京華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意思是，讓她唱。
小劉按下錄音鍵，伴奏響起來。
鋼琴的前奏，清清冷冷的，像冬天的第一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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