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貪財好色不是什麼好事。”
青杏端著水盆進來的時候，和悅瑤己經從床上坐起來了，表情平靜如常，看不出任何端倪。
她接過帕子擦了擦臉，下床穿鞋，走到窗臺邊伸手摸了一下，窗臺上什麼痕跡都沒有，像是昨夜什麼都沒發生過。
花姐從門縫裡擠進來，跳上窗臺蹲著曬太陽。和悅瑤看著它，忽然笑了一下。
彎腰把它抱起來，對著它說：“花姐，昨晚有沒有野貓來過？”
花姐打了個哈欠。和悅瑤低頭蹭了蹭它毛茸茸的腦門，抱著花姐走回屋裡。
和悅瑤覺得自己最近有點不對勁。
具體哪裡不對勁，她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陽光比往年亮堂了不少。
風也沒有那麼冷了，連花姐挑食的時候她都能心平氣和地換三種魚再試一次。
青杏端著早膳進來的時候，看見她坐在窗邊，嘴角噙著一絲笑意看著窗外。手裡端著一碗粥，半天沒動一口。
青杏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公主，粥涼了。”
和悅瑤這才回過神來，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的粥：“哦。換一碗新的。”
青杏順著她的目光看出去，院子裡什麼也沒有，就一棵光禿禿的樹，連鳥都不落。
“公主，您看什麼呢？有啥好事跟奴婢也說說唄。讓奴婢也跟著樂一樂。”
和悅瑤瞪了青杏一眼：“我看你怎麼這麼愛打聽事，這也就是跟了我，要是在劉公公手底下你不出三天準被打死！”
和悅瑤好像突然想起什麼：“青杏，咱們府裡有松江布白胚嗎？”
“有的，庫房裡收著幾十匹上好的，是前些日子宮裡賞下來的。”
“搬出來。再去庫房找找有沒有染料的材料，藍色的。”
和悅瑤站起來，“沒有的話讓人出去買，要湖水藍，不要靛藍，不要寶藍，就要那種清清淡淡的湖水藍。”
青杏愣了一下：“公主，您要染布？”
“對，染布。不用多，夠做一件寢衣的量就行。”
青杏沒敢再多問，轉身去辦了。
接下來的幾天，公主府的下人們算是開了眼界。
自家公主忽然對染布這件事起了極大的興趣，而且是親自指揮的那種興趣。
和悅瑤指揮著人把松江布泡進染缸裡，又指揮著人加鹽加鹼，盯著顏色的深淺，恨不得拿個尺子比著色度。
第一遍染出來顏色太深，她嫌像靛藍，不夠透；第二遍顏色太淺，又嫌像洗褪了色的舊衣裳，不好看。
第三遍加了固色劑反覆調整比例，終於染出了一匹她滿意的湖水藍，清清淡淡的，像初春剛化凍的水面上映著天空的顏色。
“這個行。”她摸了摸布面，“還不夠軟，找根棍子來，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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