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慎吾現在很煩。
研究所的人從又一次的體檢中得知他身上的傷恢復得不錯,就一個勁兒的催他去做實驗。
偏偏在A藥實驗部門,他這個代號成員的身份作不上數,自己都還沒怎麼威脅,那些研究員就開始拿BOSS壓他,語氣還那麼理所應當。
我欠你們的嗎?
赤松慎吾一拳狠狠砸在沙發上,悶響在空曠的房間裡炸開,才勉強壓下那股想掀翻整個研究所的戾氣。
片刻後,他才順過氣,將手機摁滅,起身撈起搭在沙發靠背的外套穿上,一路疾馳到了研究所。
門口早己站了兩名等候多時的研究員,赤松慎吾邁步走了門,連一句話都懶得說,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們帶路。
很快,他就被研究員帶到了一間純白色的房間,裡面除了正中央擺了張無菌床,就是各種儀器,赤松慎吾打眼一瞧,一多半不認識。
他偏頭掃過這場實驗的研究員,一眼就看見了手裡握著資料的山本誠。
比起上次,他的狀態好了不少,身著一塵不染的白大褂,袖口扣得嚴絲合縫,連一絲褶皺都沒有,整個人透著一股被精心打理過的嚴謹。
還挺人模狗樣。
他衝山本誠露出個不明顯的笑,轉身又看向站在正中央明顯凹下去一大截的宮野志保。
“說起來,你是第一次負責我的實驗?”
之前他當實驗體的時候宮野志保還在國外留學,研究也都是靠她父母留下的一些資料勉強進行下去。
“是。”宮野志保聲音有點小,唇瓣也被她咬得發白。
赤松慎吾嘆口氣,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他實在不想讓小孩看見之後的場面,但宮野志保作為主負責人還真不能避免。
只能蹲下身,壓低了聲音提醒:“待會不管發生什麼,記得保持冷靜。”
宮野志保沒回他,茶色的劉海擋住了她的表情,但指間泛白的關節還是透露出她情緒的不平靜。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赤松慎吾也不能再多說些什麼,站起身自覺脫了上衣躺到無菌床上。
隨之而來的便是束縛帶,冷冰冰地纏上他的手腕、腳踝,激得他身體一顫,再接著就是遍佈上身的電極片。
這倒是常規流程了,赤松慎吾甚至還饒有興致地試了試束縛帶的鬆緊程度——一如既往地牢固。
床邊落下片陰影,他抬眼,撞進山本誠複雜難辨的目光裡。
“你負責注射?”赤松慎吾扯出一個笑。
山本誠的聲音有些乾澀。
“是。”
他現在的心情算不上好,本來他就討厭該死的人體實驗,盯著實驗資料才是他應該做的。
但一想到今天被實驗的是麥卡倫——那個答應幫他逃離這個組織的人,還是鬼使神差地提交了申請,搶下了這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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