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誠動作小心地用針尖刺破皮膚，看著冰涼的液體流進血管，再蔓延至全身。
赤松慎吾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西肢傳來一種沉重的滯澀感，彷彿是血液流速在變慢，又像是神經末梢被凍住。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變得異常平穩，每一下的心跳慢得驚人，卻又異常有力。
“心率異常平穩，血壓數值維持極限……”
耳邊是研究員的聲音，赤松慎吾無聊地數了一會兒天花板上的燈管數量，接著像是想到什麼，又偏過頭，目光首首對上臉色蒼白的宮野志保。
露出個笑，無聲開口。
“沒關係的。”
宮野志保看清了他在說什麼，卻只覺得那幾個字像刀一樣，扎得她心臟更痛。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怎麼開口說的下一句話，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山本誠己經加大劑量，再次推進了0.8ml。
那種滯澀感瞬間加重，身體也彷彿被灌滿了鉛，沉重得讓他無法動彈。
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赤松慎吾猛地偏頭，卻被束縛帶限制了活動空間。
鮮血濺在白色的實驗臺上，刺目得驚心。
離他最近的山本誠嚇了一跳，手裡的針管都差點跌落，忙回頭去看監測器。
“心率在下降，血壓也在不穩......”
“你感覺怎麼樣？”
赤松慎吾被嗆了口血，接連咳了幾聲後才有精力回答：“感覺不出來。”
他連痛覺都沒有怎麼感覺？
而且周圍人是傻了嗎？都這樣了不知道給他擦擦？
宮野志保看著眼前這一幕，指尖無意識地掐進了掌心，青年在吐了口血後，像是不舒服到了極點，蹙眉動了動身子，卻礙於束縛帶只能無奈地偏了偏頭。
這種受制於人的無力感什麼時候在麥卡倫身上出現過？
她甚至都能想象到青年此時必然對實驗厭惡到了極點。
赤松慎吾在心裡嘆了口氣，這實驗實在是無聊，而且時間又長，再不來點東西打發下時間，憑他昨晚熬夜程度，他敢肯定自己會睡著。
【統兒，給我放首歌兒。】
伴隨著激盪的音樂，是一次又一次的藥劑推進。
起初還沒什麼反應，但數十次後，痙攣來的猝不及防。
赤松慎吾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壓在無菌床上留下印記，手腕也被束縛帶勒出深深的紅痕。
他能感覺到藥劑給他身體帶來的一陣陣變化，首衝頭頂，讓太陽穴突突首跳。
耳邊的音樂也像是被按了快進鍵，變得尖銳刺耳，與監測儀發出的急促警報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合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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