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厭的態度轉變得不太走心，但小余還是不可自制地放鬆下來。
祈厭的話稍微軟和下來，小余就抽泣著憋住了情緒，幾乎對他的道歉受寵若驚，在心裡埋下依賴的種子。
小余胡亂擦掉自己快要掉出的眼淚，認真說道：“好、好的。”
不是每個人都喜歡當領頭羊，如果能出現一個依靠就太好了。
小余依附著祈厭，聽著祈厭的首播計劃，全程都只負責點頭或者搖頭，點頭居多，搖頭的幾次說得都是場控相關的專業問題，幫祈厭進行補充。
一時間，兩個人真的像是兩個初入職場的新人討論著第一場首播工作，正常到不像是在詭域之中。
在這場由祈厭主導的討論過程中，甚至沒有發生任何異常。
沒過多長時間，祈厭就給小余說完了自己的計劃。
“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剩下的相信我，我們既然被分配到了一起，那就是站在一條線上的搭檔，我希望你能信任我，合作愉快。”
祈厭站起來拍了拍小余的肩膀。
小余的心情逐漸放鬆下來，看著祈厭拿起一罐染髮膏走出首播間，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還是沉默下去。
他的肩膀上還殘留著被拍手的觸感。
祈厭拿著一罐染髮膏走出首播間，跟著指示走進男廁所。
公司不允許他們亂跑去打擾正式工的工作，理論上玩家最好不要離開首播間這個小小的安全屋。
但是也沒有人說不允許人出門去上廁所。
祈厭帶著染髮膏進入廁所，這會廁所裡空無一人，所有的員工都在卷工作，25樓還是最沒有時間休息、負責一刻不停帶貨的員工，帶薪上廁所顯然是一種奢侈。
只有祈厭這種第一天試播的實習員工才有摸魚的機會。
祈厭站在洗漱臺前，開啟染髮膏扇聞了幾下。
他頓時聞到一種刺激性的臭味，這股味道過於劣質，很難讓人相信有人敢把這玩意用到自己的頭髮上。
這種東西帶貨就是做一次性買賣，消費者收到這種東西別說使用了，不退貨維權一條龍都算寬容了。
祈厭蓋住染髮膏，垂眸看向手上的產品。
想把這玩意推銷出去，誰來帶貨都必須當騙子。
可是推銷欺騙消費者的劣質產品，這種東西一旦賣出去後，如果出現了什麼安全事件，露臉的帶貨主播就是第一個被集火的物件。
哪怕消費者的理智都知道這肯定是公司的錯，推銷的主播也只是打工人。
但是維持理智是一回事，主播身上的仇恨值又是另一回事。
樓下維權的人和娛上的前任當紅主播大花就是眼前的例子。
光是其他人說出的寥寥幾句話就能窺見出這件事的棘手。
更何況除了林馳瞥見的“意外”，這個副本至今沒有展現什麼特別的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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