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和祈厭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從洗漱臺上的大橫鏡中鑽了出來。
他鑽出鏡子,兩步跨到祈厭面前,鏡子中頓時出現了兩個長相一樣的人。
從鏡中出現的聖痕騎士靜靜地看著祈厭,不自覺地流下眼淚。
無聲的流水從他的眼中流出,帶著沉重的破碎感,他的周身都被一種令人窒息的絕望和陰沉包裹,充滿了毫無生機與希望的死寂。
他帶著百分之百的共情,緩緩跪地,對著祈厭獻上自己的絕對忠誠。
比膝蓋先著地的是砸向地板的眼淚。
同樣是哭泣,聖痕騎士身上全無小余那樣的令人心軟的柔軟感,人們的身體幾乎全都不自覺地跟著顫慄,被一種濃稠的悲哀所影響,大腦短暫地出現一片空白。
無言的沉重在瞬間蔓延。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祈厭的面前會出現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但是他帶起的情緒太太太沉重,哪怕什麼過往都不知曉,也能與之共情。
人類的聯想能力總是特別豐富。
當裹滿悲傷的這個人長得和祈厭一模一樣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移情到了祈厭本人身上。
這種完美的悲劇色彩簡首是在給祈厭本人賦魅。
受到影響的眾人無可避免地沉浸其中。
祈厭卻將其親手打破:“能不能接地氣一點。”
祈厭無奈地皺了皺眉,明顯對眼前的召喚物不太滿意。
他可不會哭。
況且還是這種凹著造型的流眼淚,這個樣子出現在“自己”身上怎麼看都覺得彆扭。
祈厭想到之前蓬山在自己首播間裡打的廣告:
“聖痕騎士團,懷著絕對的共情能力,會對每個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
這就是絕對的共情能力嗎?
果然夠絕對。
祈厭的命令奏效得很快,聖痕騎士的表情和周身氣質瞬間收斂乾淨,他起身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主人。
就連兩個人的身高也一模一樣。
祈厭想要,祈厭得到。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終於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分身,終於能夠放開手腳去做很多事情。
而他召喚出的這個聖痕騎士,接收到的第一個命令則是——染頭。
祈厭自己碰都不想多碰一下這個黑心染髮膏,對蓬山送給自己的東西使用得卻得心應手。
他一連帶了好幾層手套和口罩,開啟水龍頭,幫著聖痕騎士用洗漱臺上的水打溼頭髮,忍著刺激性的臭味,給聖痕騎士擠了滿頭的染髮膏,還耐心地確保他的每一處髮根都漂染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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