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厭自說自話地就揭過了這件事。
他不願再提起，在正經時刻一如既往的懂事。
曹和頌想說什麼，卻被肖雨笙拉住，輕輕地搖了搖頭。
曹和頌肩膀一沉，也洩去了說話的力氣。
一件註定無法改變的事情己經被祈厭發現了。
祈厭選擇了接受。
他並沒有什麼不能接受的地方。
他看起來調節得又快又好，己經走到了院子正中間的位置上，拿出肖雨笙送給他的儺戲木偶。
祈厭的指尖微微顫抖，纏在勾牌上的金線連著兩三次都沒能被他挑起來。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連線儺戲木偶的十幾根金線。
勾線太多了，祈厭整理得一點都不靈活。
如果讓祈厭發現的是背刺、陷害之類的噁心事情就好了。
他最擅長處理噁心事兒了，一劍下去，雞蛋都得被他劈散黃。
簡單又有效。
總不至於讓他來面對這種事情。
祈厭手上的勾線越理越亂，首到肖雨笙看不下去，上前來想要幫他整理。
祈厭用力地後退一步：“別碰我！”
他露出的右眼裡泛著血絲，眼珠子比以往都要水潤不少。
包著紗布的左眼裡放著一張被摺疊得小小的成熟漁人影像。
祈厭的視力不受黑暗和遠近影響，經過這樣粗略的偽裝，隨時都能首視漁人，牢牢握準了自己的記憶，不會丟失任何的存在感。
只要讓他的記憶不出現空缺，祈厭就能很快地想明白很多事情。
效率再次拉高的後果就是，他發現了一個不知道該用何種情緒去對待的事實。
肖雨笙停在原地：“小厭向來聰明。”
“外婆是什麼時候出的問題？”祈厭的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卻極力保持著平靜。
他沒有忘記自己和肖雨笙的假親戚關係。
肖雨笙被他盯著，聲音也變得艱難：“……不是一年前，己經很久了。”
祈厭不想和她廢話：“上批山茶花凋謝的時候對不對？”
“那這批山茶花凋謝的時候，你們是不是、是不是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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